司唸的呼吸一滯，看著江霽川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心臟不受控制漏跳了一拍，眼睫微不可察的輕輕一顫。
但很快，她的臉上迅速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困惑與一絲被無故懷疑的委屈。
“江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垂下眼，像是無奈又像是惱怒的嘆了口氣。
“昨夜我怎麼可能來這裡？昨夜你師弟賀言闖入我房間時，可是兩宗弟子都有目共睹的。”
“難道江師兄是覺得，昨夜在客棧裡的那個‘我’是假的？”
“還是覺得我一個區區築基期弟子，能有通天徹地之能，瞬間從流雲邑到達綺羅港，又能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間回去？”
她抬起頭，目光首首迎上江霽川，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裡此刻清晰點染上了被冒犯的惱怒。
江霽川神色未變，彷彿司念這番帶著情緒的反問早在他預料之中。
他聲音依舊平穩冷冽，如同山間不化的積雪。
“昨夜看到了角豚上岸的奇事，心中好奇，今夜便忍不住想來親眼看個究竟，是這樣吧？”
他話鋒一轉，眸子不帶任何情緒與司唸對視。
“不過，司念師妹，比起你如何來到此地，我更好奇的是——你究竟是如何在進入須彌琉璃境一趟之後，修為便從築基中期，一躍而至築基大圓滿的？”
司念面上強自維持著鎮定，但瞳孔深處那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顫動，卻未能逃過江霽川的眼睛。
他並不需要她的回答，繼續用那沒有起伏的語調，一字一句。
“你的確不可能憑藉自身修為瞬間往返於兩地。但我記得很清楚，秘境之中，那修為最高、亦是當初將你強行扯入秘境的妖獸，名為——虛空噬靈鼠吧？”
他微微前傾了少許，帶來的壓迫感無聲的瀰漫開來，聲音壓低，卻更顯清晰。
“司念師妹，你覺得，以楚臨淵的細緻和對你安危的關切，他會注意不到這些不合常理之處嗎？他會……毫無察覺嗎？”
這話語如同驚雷，在司念腦海中炸響，心神劇震之時，江霽川卻倏然站首了身體，周身那迫人的氣勢也隨之收斂。
“開個玩笑。”他語氣平淡，彷彿剛才那步步緊逼的質問從未發生過。
“你的秘密，我無意深究。而且，楚臨淵似乎對你極為信任。走吧，我護你周全。”
司念緊抿著唇，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不再多言，猛地轉過身，加快步伐朝著司小鼠指引的方位走去，將滿腔的驚怒都化作了腳下的速度。
江霽川則不疾不徐，保持著一段既能隨時出手干預、又不會過分侵犯她安全距離的步伐，穩穩墜在她身後。
司念步履不停，心中則是透過契約烙印與淵水玄蛟傳音。
“小黑，他有金丹後期的修為，若動起手來，你有幾分把握……給他點教訓？”
玄蛟沉穩的聲音很快傳來，帶著一絲凝重，“正面搏殺，勝算不足一成。他的劍氣極寒，對我的妖力有剋制之效。”
但它話音隨即一轉，透出妖獸的狠厲，“不過，司念，你可以讓那隻老鼠撕裂空間，設法將他捲入空間裂縫，放逐到某處絕地或危險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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