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幾隻似乎是自己掙扎上來的，但最後兩隻，尤其是我聽人描述的那隻最大的，上岸時己是傷痕累累，那模樣……更像是被什麼龐然大物，從河裡硬生生給抽打上岸的！”
“後來，我們這些常走水路的商販私下裡傳，說這角豚上岸其實並非第一次發生。”
“大約百年前，就有過一次類似的事件！那時角豚上岸後沒多久，流霞川裡就開始經常出現大片大片的死魚飄上河面，腥臭難聞。”
“那時的仙姝峰便派了仙師下水查探，結果……結果就在這流霞川深處，據說見到了一頭如同小山般大小的怪魚！”
“細緻一看，那怪魚的腦袋上，竟然密密麻麻長了八隻眼睛！駭人至極！都說是……”
那商人沉吟片刻，努力回憶著聽來的細節，猛地一捶掌心，“說是被什麼‘汙濁之力’影響，才變成了那副鬼樣子！”
“首到後來那怪魚被仙姝峰的仙師們聯手鎮壓，流霞川才慢慢恢復清澈，安穩了百年，首到昨夜……”
“所以啊，我猜測，這次的角豚上岸，恐怕也是與上次的情況相似，是那‘汙濁之力’又捲土重來了！”
司念垂下眼，心中反覆咀嚼著商人口中的關鍵詞——“汙濁之力？”
她的眉頭緊緊蹙起，這所謂的汙濁之力，又是什麼東西？
她抬起眼，看向那一臉忐忑、眼巴巴等著她履行諾言放人的商人，聲音沉靜。
“把你所知道的、聽聞的所有關於此事，以及那‘汙濁之力’的細節，都告訴我。”
……
與此同時，流雲邑，天璣宗下榻的雲棲閣之中。
楚臨淵剛將自己的佩劍輕輕放上房中的劍架，就在這時，桌上那枚靈犀玉圭微微一閃。
他伸手拿起，神識沉入其中掃過內容，沉穩的面容上不禁掠過一絲怔忪。
傳送訊息的是他的師尊——清虛尊者。
“臨淵，明日早些帶隊回宗。你禁玄子師伯明日正式出關。還有你丹辰師伯，雲遊西方也己結束，快的話明日便能抵達宗門。”
楚臨淵微微揚眉，禁玄子師伯常年閉關，終於要出關了？還有行蹤飄忽的丹辰師伯也回來了？
如此一來，師尊他這一輩的師兄弟幾人，可是難得齊聚了。
“明白，師尊。弟子即刻安排，明日一早便啟程。”
……
碼頭上，司念靜靜聆聽著商人將他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包括一些零碎的傳聞、百年前的模糊記載以及近年來流霞川西段水域的一些異常。
“原來是這樣……”
司念微微頷首，指尖輕點，纏繞在三人的藤蔓如同有生命般迅速退去，縮回地面和縫隙之中，消失不見。
“今日之事，忘掉。”她留下這句話，轉身便融入碼頭的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司小鼠敏捷的跳回她的肩頭，看著司唸的側臉，傳音問道。
“怎麼了司念？你想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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