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面的祝攸寧聽沉默了，司念揉了揉鼻子，輕咳一聲，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試圖掩飾尷尬的活潑。
“開個玩笑活躍活躍氣氛啦，師兄。”
她站起身，將正在石桌上的司小鼠輕輕趕了下去，取過桌上的茶壺，為祝攸寧重新斟了一杯茶。
“師兄喝茶。”她將茶杯推到祝攸寧面前，語氣認真了些。
“我是想等著大家都在的情況下，一起告訴師兄師姐們的。所以剛才……只是隨口一說，師兄別介意。”
祝攸寧微微頷首，修長的手指端起茶杯，湊到唇邊輕啜一口，隨即嘴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嗯。”他放下茶杯，聲音平靜無波，“給你時間，重新想一個更合理的版本。”
司念嘴角抽了抽，小口小口啜著茶，試圖用溫熱的茶湯掩飾那點被戳穿的小窘迫。
就在這時，祝攸寧主動轉換了話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禁玄子師伯……可有與你提過宗門大比相關的事宜？”
司念眨了眨眼，放下茶杯，雙肘支在石桌上，託著腮看向祝攸寧。
“沒有誒。”她搖搖頭，眸中漾起好奇，“師兄要給我講講嗎？”
祝攸寧失笑，沉吟片刻，指節無意識在石桌上輕叩兩下，彷彿在計算著什麼。
“我算了算時間，下一屆宗門大比，應當就在近十年內開啟。”
他頓了頓，語氣裡難得流露出一絲期待。
“我師尊總說，要我勤加修煉，好在宗門大比之上一展身手。但他卻從未告知我具體時日……所以我想問問，禁玄子師伯那般地位，或許己有訊息？”
司念歪了歪腦袋，“這宗門大比開啟的時間，應該是有規律的吧？上一次是何時？”
祝攸寧輕輕搖頭，“恰恰相反。我翻閱過宗內典籍，歷屆宗門大比的間隔並無定數。”
“最短間隔一甲子，最長……則有兩甲子之久。如今距上一次大比，己過去九十八年。但仙盟那邊始終未有明確風聲。”
他“看”向司念，“而我……確實有些期待。”
看著司念若有所思的模樣，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
“禁玄子師伯地位尊崇，訊息來源必比我師尊更為靈通。小師妹……下次面見師伯時，可否幫師兄探聽一二？”
司念眼眸微睜，隨即眼底泛起奇異的光彩。
宗門大比……那是整個九霄天域年輕一代最為矚目的盛事。各門各派的天驕匯聚，切磋較技，名動天下。若能在那樣的舞臺上……
她彷彿能看到自己站在萬眾矚目的擂臺上，劍光起落，術法縱橫。臺下是無數驚歎的目光，有羨慕，有欽佩，或許還有那麼一絲——對她這個“五靈根”竟然能站在那裡的不可思議。
受萬人矚目、仰慕的待遇……她心底那點未曾言說的驕傲與渴望，被輕輕撥動了。
“好啊，師兄。”她清脆應道，嘴角揚起明亮的笑，“下次見我師尊，我一定幫你問問。”
祝攸寧嘴角彎了彎，“那就多謝小師妹了。”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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