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唸的目光在那件看起來就很溫暖的厚實披風和江霽川沒什麼表情的臉上來回掃了一下。
她確實冷，這洞內的寒意遠超預期，暖玉和自身靈力抵抗得有些吃力。披風的誘惑是實實在在的。
她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先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小袋靈石，遞了過去。
“謝謝江師兄好意。不過……我可以用靈石買下嗎？”
江霽川的視線落在那袋靈石上，停頓了一瞬，隨即移開，重新看向司唸的眼睛，聲音平靜無波，“不行。”
在司念微微愣怔的目光中，他補充道，“這是我的宗服配飾，並非尋常物品。你穿完，需得還我。”
“哦……”司念小聲嘟囔了一句，將靈石袋收了回去，站起身，伸手接過了那件披風。
“那我穿完，清理乾淨再還給你。”她說道，指尖觸碰到披風的毛料，料子很厚實，但同樣透著一股驅之不散的冷意。
她指尖微微摩挲了一下毛領邊緣，一縷極細微的靈力悄然流入披風內部，快速流轉檢查了一遍，她抬眼看向江霽川。
“沒看出來，你人……還挺好的。”
江霽川神情不變，彷彿沒聽見這句評價，只是看著司念將厚重的披風抖開，披在身上。
他的披風對於司念而言明顯過於寬大，幾乎將她整個裹住，首到司念繫好頸前的繫帶，他才開口問道，“暖和點了嗎？”
司念低下頭，大半張臉埋進了柔軟厚實的毛領裡，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悶，“嗯，是好多了……就是太長了，下襬都拖到地上了。”
江霽川聞言，微微側身彎腰，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住披風拖地的後襬，向上提了提，調整了一下長度。
他動作自然，做完便首起身，後退一步，重新拉開一點距離，語氣平淡，“無妨。這披風料子特殊，不染塵垢，不易沾溼，即便拖地也不會髒。”
司念看了眼江霽川，又轉頭瞥了眼山洞外呼嘯的風雪，“謝謝你啊，江師兄。”
頓了頓，又試探性的問道，“你……還會佈陣？”她指了指洞口方向，“外面的陣法，是你佈置的？”
“師尊未曾專門教過。只是常年在外歷練，有時需要陣法輔助隱匿行蹤、預警防護，便自己琢磨著，學了些皮毛。”
司念點點頭，裹緊披風，又重新在那處角落蹲了下去，將身體縮排溫暖的毛皮裡，只露出一張小臉。
“那……你還挺厲害的。”
說完這句話，司念抿了抿唇，她不太習慣和這位冷麵師兄這樣“正常”的交流。
她重新將下巴擱在膝蓋上，假裝專注的看著洞外的風雪。
山洞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洞外隱約傳來的風聲。
片刻後，江霽川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話語清晰的傳來，“沒有十五歲便能結丹的司念師妹厲害。”
司念聞言，輕哼一聲，依舊看著洞外，“我就當你在誇我了。”
“就是在誇你。”
江霽川轉過身，停在距離司念身旁幾步遠的地方，也靠著冰冷的石壁，垂下眼，視線落在司念被毛領半掩的側臉上。
“司念，”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似乎輕了一點點，“你是五靈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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