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執看著眼前這兩雙閃爍著“算計”光芒的眼眸，摸了摸下巴，仔細打量了一下司念和鬱陽春。
“好！”
步執一拍大腿，“就這麼說定了！贏了輸了的收益或損失，咱們仨均攤！等著，我明天就去各個盤口‘不經意’的散佈訊息，然後下注！”
“你們在這攤位前看了半天了，還沒挑到喜歡的嗎？”
祝攸寧溫和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
他不知何時也逛到了附近，注意到司念和鬱陽春在這個不算起眼的攤位前停留了過久，便緩步走了過來。
鬱陽春反應極快，一把拉過祝攸寧的衣袖，將他帶到攤位側面，用只有幾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說道。
“祝攸寧！蒼梧問道期間賭場會開專門盤口！你押不押我贏？”
祝攸寧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回道，“押。”
但他隨即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覺得，押我自己，回本的可能性更大。”
鬱陽春自動忽略了他後半句，看向步執，“加上他！賺了咱們西個分！”
祝攸寧的神識在步執身上輕輕掃過。
雖然面容陌生，氣息也做了掩飾，但能跟司念、鬱陽春如此熟稔交談，且司念並未表現出戒備，想來是相識可信之人。
他輕笑一聲，並未多問，只淡然點頭，“好。若真賠了，算我的。”
見祝攸寧也點頭應下，鬱陽春心滿意足，一手拉著司念，一手虛拉著祝攸寧的衣袖。
“我們西個分攤，就這麼說定了！明天見啊……這位攤主。”
祝攸寧任由她拉著，只是隨口問道，“方才一路逛過來，有看到什麼合心意的東西嗎？”
鬱陽春鬆開手，環顧了一圈周圍密密麻麻、大多售賣丹藥符籙法器的攤位，撇了撇嘴。
“這蒼梧集市裡現在賣的東西，幾乎都是丹藥、符紙、礦石、低階法器這些，實用是實用，但都沒什麼特別有意思、讓人眼前一亮的小玩意。”
祝攸寧的神識掃過周圍，微微點頭，表示認同，“畢竟明日便是蒼梧問道，大家來此，首要目的還是為比賽做準備，交易的自然也以實用物資為主。”
但隨即，他腳步微轉，帶著鬱陽春和司念走向不遠處一個攤位。
“不過，那裡賣的東西，倒有些不同，都是些構思精巧、變化有趣的小器物，或許合你們眼緣，去看看？”
司念順著祝攸寧“指引”的方向看去，那個攤位確實擺著不少看起來很有趣的小東西。
她多看了幾眼，覺得有趣，但並未立刻過去，而是將目光移向更遠處一個幾乎無人問津的冷清攤位。
“陽春，”司念輕輕晃了晃鬱陽春的手，示意她看向那個方向，“我先去那邊看看。”
鬱陽春正拿起祝攸寧所指攤位上一個小物件把玩，聞言也轉頭看了眼司念所說的那個攤位——
攤位很小，只鋪著一塊深灰色的粗布，上面零零散散擺著些奇形怪狀、沾滿汙漬、甚至帶著乾涸泥土的物件，看起來更像是從哪個廢墟里撿來的破爛。
攤主是個蜷縮在攤位後面陰影裡、衣著陳舊甚至有些破爛的中年男人，耷拉著眼皮，對過往行人愛搭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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