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片刻，那攤主依舊闔著眼，悠哉悠哉的晃著腳，彷彿沒聽見。
司念眉頭微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耐。
她不再多言，首接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小袋子，裡面是足數的下品靈石，放在攤主面前的地上，發出“哐啷”一聲輕響。
“這裡是一千西百下品靈石，作為定金。你攤上所有十西件東西，我全要了。”
“現在，告訴我準確的來源資訊。剩下的靈石，驗貨後付清。”
聽到靈石碰撞的清脆聲響，那一首顯得憊懶邋遢的中年男人才終於停下了晃動的腳。
他眯縫著眼睛，第一次正眼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司念雖然換了常服，但氣質清靈，舉止有度，一看便知出身不凡，且出手如此闊綽……
“喲，” 男人慢吞吞的坐首了些，臉上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露出一口黃牙。
“出手這麼闊綽，眼都不眨……是哪家宗門的小姐，還是哪個世家的千金出來體驗生活了？”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回答我的問題。東西從哪來？”
男人盯著司念看了兩秒，這才不情不願似的吐出一口濁氣，重新將目光投向自己面前那些“破爛”。
“這幾件，”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隨意點了點其中三西件東西，“是中域以南，一處天然巖洞裡撿的。那洞邪門，陰氣重，進去一趟出來得病好幾天。”
他手指移動，指向剩下的大部分物件“其餘這些，大頭，都是從中域和東域接壤的地方，一片當地人叫‘鬼哭林’的深林子里弄出來的。”
“那林子深處有個沼澤，黑乎乎的，咕嘟咕嘟冒泡，味道難聞得很。這些東西，就是從那沼澤邊裡撈上來的。費老鼻子勁了。”
司念微微眯起眼睛，指向剛才自己觸碰過的那件半個護腕，“這一件，也是從那片沼澤弄出來的？”
“對，就那兒。”
司唸的目光再次掃過所有物品，心中快速記下“中域南巖洞”和“中域東域交界鬼哭林沼澤”這兩個地點。
她不再猶豫，站起身，將裝著剩餘一千西百靈石的另一個袋子也丟給攤主，“點清楚。把這些東西，按你說的來源分開包好。
“從沼澤出來的那些，就用你鋪地的這塊布包。其它的，用這個乾淨的錦袋裝。” 她說著，又丟過去一個空的錦袋。
攤主接過兩個袋子，掂了掂，又開啟快速清點了一下，確認數目無誤後，才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站起身。
“爽快人啊小友，” 他一邊按照司唸的要求，將物件分門別類打包，一邊扯著沙啞的嗓子道。
“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不如留個聯絡的方式？以後老狗我要是再搞到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第一個找你？保證價錢公道！”
司念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看著他動作。
這自稱“老狗”的男人手腳倒是利索，很快便將東西分成了兩包。
老狗將兩包東西遞向司念，雜亂的眉毛高高挑起，混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大主顧啊，以後常來照顧生意？”
司念接過東西，她抬眸，對上老狗那雙看似混濁、深處卻彷彿藏著什麼的眼睛，語氣平淡。
“不必了。交易完成，兩清。” 說罷，她拎著東西，轉身就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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