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唸完全轉過身。
她看向江霽川，他就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個頭，此刻正低頭看著她。
對視片刻。
司念忽然輕笑一聲。
“我突然想起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輕輕歪頭，“我有畢繹的通訊符印。我到時候讓他告訴你吧。”
江霽川眉頭輕輕一蹙，又瞬間舒展——那變化太快，在昏暗的光線下根本看不清。
他沒有收回靈犀玉圭。
“他不靠譜。”他說。
江霽川輕輕抿了抿唇。
他垂著眼，目光落在自己遞出去的靈犀玉圭上，心中天人交戰。
他想起了周敘白找她交換通訊符印時的模樣——溫和，從容，微微欠身，恰到好處的笑容。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模樣，只知道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握緊了拳。
但他還是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慢了幾分，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生澀。
“可以交換通訊符印嗎？”
頓了頓。
“……師妹？”
話音未落——
司念己拿出靈犀玉圭，抬手，輕輕撞了一下他手中的靈犀玉圭。
“好吧。”
她收回手，將靈犀玉圭重新收好，眼睛彎成兩彎月牙，笑著看著他，語氣中染上淡淡的笑意。
“好了師兄，我要回去了，你慢慢賞景吧。”
司念說著，朝亭外走去。
剛走出亭子沒幾步，她又忽然轉了個圈，面向江霽川，雙手背在身後，倒著走，臉上依舊帶著笑意。
“對了師兄，觀景長廊現在沒人了，你可以去了哦。”
江霽川站在陰影中，安靜的看著她。
燈籠的光從她身後照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溫暖的光暈中。她的髮絲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她的衣襬隨著步伐微微搖曳。
他輕輕握緊了手中的靈犀玉圭，最終只是輕聲開口說道。
“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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