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知的視線落在屋內書架上,好似見著救命稻草,衝過去翻了個遍。
“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片刻後,蘅知往屋外瞟了幾眼,垂頭喪氣。
罷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查驗丁滿的手指時,她也沒有這麼擔心。蘅知仰躺在榻上,一隻手輕輕覆在心口處,這幾日時不時冒出來的那些片段,難道是她的過往?
那那些不受控制的聲音,又是怎麼回事。
稀裡糊塗,蘅知沉沉睡去。
天亮後,蘅知同昭夜照例往丁家去。
除了從不離身的寶貝布袋,蘅知還在昭夜院子裡尋了一個大布袋,趁昭夜沒留神,裝模作樣往裡頭放了些物件,挖耳勺,牙籤,鑷子,不知道幹什麼用的小勺,小木棒,針灸用的針,手套,面紗,還有廚房裡能搜刮的,統統塞在裡頭。
蘅知掂量一番,將大布袋背在身上,總有能派上用場的吧。
路上遇見不少村民,大家看他二人的視線,比前幾日更精彩。
“昭夜公子還會下廚,那女子是前輩子積了什麼德?”
“你說什麼呢,蘅知小姐也很好呀,為了給昭夜公子尋好吃的野菜,都迷路了,險些遇難,咋們村裡有幾個能如此的?你能為你家娘子做到這份上?”
“不就是野菜嗎……那也犯不上去霧裡。”
“你就是眼紅,嫉妒。你看蘅知小姐肩上背的,肯定是做好的點心。丁家的吃食那般好,蘅知小姐還貼心備下更合昭夜公子口味的,她二人之間的情誼……那個詞怎麼說來著,情比金堅!”
蘅知聞言,面上擠出怪異的訕笑,已經傳成這樣了嘛。
熬粥和野菜之事,明明是昨夜她同昭夜在巷口的對話,昭夜應該不會特意找人散播,還是有人在暗中盯著她。
蘅知挑眉,看來以後行動得再小心些。只是這些妖孽都在暗處……蘅知揉了揉眉心,不禁嘆氣。
“好端端的,怎麼嘆氣了。我都不知道,你何時備下的吃食。”昭夜似笑非笑,伸手要幫蘅知。
“不用。就是擔心夜裡。”蘅知壓低聲音,也不知道她以前驗屍要不要這些物件,萬一被昭夜發現異樣,興許會被懷疑。
“丁夫人和牛憨幾人,無需擔心。”昭夜語氣和緩,聽了叫人甚是安心。
“好。”
在丁家等了整整一日,果然,牛憨幾個兄弟,還有阿茸,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東西。牛憨鐵青著臉,不敢回話。阿茸的沖天辮耷拉著:“蘅知姐姐,我今天夜裡不睡了,去鑽牆角!”
“那可不行,會長不高。”蘅知笑道,心中怕得緊,阿茸若是夜裡真有了什麼發現,嚷嚷著來報信要尋她,豈不是完了。
“長不高!”阿茸嚇得捂住嘴,“我這就回去睡覺。”
酉時末。
昭夜藉口家中沒了糧食,同蘅知在丁家多吃了一頓飯。
“前幾日試過丁家的酒,今日有些饞,不妨多來幾壺,權當散心。”剛坐下,昭夜招呼侍女。
“奴婢這就去取。”
不出一炷香,昭夜面上微紅,眼角泛起妖豔的暗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