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子這次不生氣我們懷疑你,直接就自證了?”蘅知眉頭挑起,眼角餘光瞟了眼昭夜。
“你!在下從不多想。你們只問在下,不曾懷疑在下在那裡遇見過丁滿。你們方才說了,在下才知道此事。”周硯青面色鐵青,十分不悅。
“所以你不承認你在那裡見過丁滿。”蘅知誇張地點了點頭。
“為何要承認?在下壓根沒想到他也去過。巧是巧,但在下沒幹過的事,在下不會承認。你們就算用刑,在下還是這幾句話。”
“行,行,周夫子別激動。我就是循例問上一嘴。周夫子可還記得,什麼時候去的山洞?從何處進去的?”
“大概是……五六日前?”周硯青遲疑片刻,“入口?你們不是從入口進去的?山裡有塊石碑,石碑後頭有暗門,村裡的大多都知道。”
蘅知同昭夜又對視了幾眼,徑直離開。
“我去取丁滿房裡的話本。”蘅知躍躍欲試,“看吧,周硯青一點推諉都沒有,直接承認。這話本想來也是。”
“看來你勝券在握。”昭夜嘴角勾起。
“那是。”
果然,蘅知甚至都沒問丁夫人,直接問了幾個能進丁夫人房間灑掃的侍女,她們直言,好早之前,丁夫人看過這些話本子。不知為何,近來又去了丁滿屋裡。
“我贏了。”蘅知笑意盈盈,看向昭夜。
“你想要我做什麼?”昭夜細密的睫翼垂下,眸色難以琢磨。
“還沒想好。先留著,等要緊時再說。”蘅知轉了轉眼珠子,“只說是無傷大雅之事,沒說不能是很重要的事,很難辦的事對吧?”
“是。”昭夜輕笑一聲,嘴角掛起譏諷之意,“沒想到你還願意讓我為你辦事。”
“為何不能。我想通了。一味意氣用事,害人害己。”蘅知清了清嗓子,雙手學著周硯青的模樣背在身後,“就算再厭惡你,你能為我所用,有何不可?”
說完這句,蘅知頭也不回,負手離去。
盯著蘅知的背影,昭夜狹長的鳳眼微微眯起,從前的她,好像回來了。
可是從前的蘅知,向來不會打賭,更不屑他如此放水。
緩緩走過抄手遊廊,拐了個彎,直到昭夜視線不能觸及之處,蘅知卸了勁。她長吁了口氣,抓住一旁的廊柱,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好傢伙,從昭夜的反應看,從前的蘅知就該如此?
霸道是霸道,就是累。
不過好歹多了條保命符。
回到花廳,蘅知一口氣喝了一整壺茶水,終於緩過勁。
一碼歸一碼,昭夜那處先不管。丁滿之死,眼下所有的證據,丁滿的手指尖,倩娘,白玉丹,話本,衣物碎布,分明都指向丁夫人和周硯青。
但都不算鐵證。
蘅知盤算半響,幾乎能想象,她每擺出一條線索,丁夫人和周硯青都有藉口,弄不好還要倒打一耙,說蘅知為了脫罪,栽贓給他們。
屆時說好的替蘅知求情,恐怕會變成坐實她罪名的催命符。
幾個時辰一過,天一亮,就是第五日。蘅知望向院中,眼神茫然無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