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困於心魔,不過是沒想到法子,讓全聞心渡的生靈一起撒謊,最多是……失策。蘅知緊緊抿住唇,輕蔑的笑意終是沒有顯露出來。
“說是未開化的小妖行兇傷人,多少好看點。”大長老的右手停在鬍鬚上,“幾位,就是如此,你們信也好,不信也罷。”
阿茸和牛憨面面相覷,明顯拿不準。
“信,多謝大長老解惑。想來你們也想知道,杜蘭同咱們說了什麼。無非是,他冤枉,他還說了兩個字,‘臨川’,說是線索。”蘅知抬眸,仔細打量五位長老。
“臨川?”五位長老對視幾眼,面露疑惑。
“難道不是聞心渡的地名?”蘅知眉心蹙起,試圖從五人臉上看出點端倪。
“聞心渡沒有喚作臨川的地方。”大長老閉目思索。
“哪個生靈的名字?”蘅知不肯放棄。
“聞心渡往來生靈眾多,咱們五個,除了聞心,處理必須咱們出面的雜事,平日深居簡出,也認不得幾個。”
“那怎麼查?”阿茸脫口而出。
“愛莫能助啊。幾位,這就是為何聞心渡推崇聞心之術。生靈的心緒,是騙不了人的。”大長老面露自豪之色,“查案還是你們主導。這線索暫時沒有頭緒,就不查了?”
攔住氣憤不已的阿茸,蘅知笑意盈盈:“聞心渡可有卷宗?咱們自己去翻就是。再者,死者遺體何在,我們要驗屍。”
“若是這些小事,你們自便,無需回稟。”大長老擺了擺手,一個十分眼熟的弟子上前,“鳴風,你繼續跟著幾位客人,有什麼需要,無傷大雅的,照做就是。”
“可以不要他嗎。”阿茸撇著嘴。
“幾位,弟子一定會好生……幫襯幾位,先前有所怠慢,師父已經訓斥過弟子了。”鳴風雙手抱拳,同先前確實判若兩人。
“行了,就這樣吧。”不待蘅知幾人多言,五位長老齊齊起身,往後堂去。
蘅知幾人面面相覷,她眨了眨眼:“鳴風,你去準備驗屍要用的器具,知會看守卷宗的弟子。我給你列個器具的單子,都備好了,來喚咱們。”
支走鳴風后,幾人尋了個離巡視弟子們遠些的角落。
“師兄,阿茸,牛憨,那五個長老,你們怎麼看?有沒有可疑的?”
“看不太出來。那個大長老,我們打過幾次交道了,年紀最長,一副道骨仙風的模樣,雖然撒謊,但是也解釋了。那個矮胖男子,也見過,看座次,是五長老,感覺是個急性子,口無遮攔,沒有城府。”阿茸歪著頭。
“那位女長老,看樣子是三長老。她同剩下兩個都沒開口,看不出什麼來。看樣貌,都挺和善的。”牛憨琢磨半響,撓了撓頭。
“我用‘臨川’二字試探時,他們也沒有異樣。”蘅知若有所思,“師兄,你覺得呢?”
“他們應該確實不知。”昭夜沉聲道,“此事關竅,恐怕還在杜蘭身上。還有今日帶頭鬧事的背後之人。”
“那咱們先去看卷宗,找‘臨川’這兩個字?”阿茸飛快接話。
“我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蘅知雙臂環於胸前,“杜蘭和他背後之人,逼著咱們入局,咱們一定要被他們擺佈?”
“那不照著杜蘭說的做,會不會不給後頭的線索了。”牛憨面露疑慮。
“聽一半忘一半。‘臨川’要查,不過我想先去驗屍。死人比活人單純。”蘅知一字一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