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打心底劃過,蘅知自己也察覺到些許不對勁。
從杜蘭給了線索,一路摸索過來,短短一日多,處處暢通無阻。
“啊!她真的還活著!”醉酒的阿茸猛然抬頭,臉上紅暈仍在,她使勁晃了晃頭,“快,咱們快去呀蘅知姐姐!嗝……雲大娘,這酒,真……”
話沒說完,阿茸又呼呼大睡。
蘅知若有所思,看向雲大娘的眸中,少了幾分迫切。
雲大娘亦欲言又止。
“是不是出了什麼變故?”昭夜沉聲道。
“這樣吧,待那個聞心渡的弟子和苦力們回來,我下點藥,待會的飯食你們想法子別碰。夜深後,我帶你們去。”雲大娘壓低聲音,聽著有些恍惚。
蘅知和昭夜對視一眼,沒有拒絕。
趁雲大娘去洞裡熱苦力們的飯食,牛憨湊到蘅知二人身前:“會不會有危險啊?她只帶咱們去,不帶鳴風去,萬一查出什麼,聞心渡的長老們,會不會不認?”
“我也不知道我想的對不對。如果我跟著外頭來的人查案,村長囑咐我跟緊了,結果我睡過去了,一覺醒了多了很多線索,我……”牛憨小聲嘀咕。
“想得很對。但眼下敵友難辨……”蘅知眼珠子轉得飛快,“師兄,你說呢?”
“順其自然吧。鳴風若有城府,應該早就察覺了。”昭夜抓起陶壇,飲了一大口。
“好,好,聽你們的。也是。看來我還得再學機靈點。”牛憨若有所思,眸色十分堅定。
片刻後,山洞深處傳來動靜,不算沉重的腳步聲,打趣聊天,還要嚎叫。
“看來這禿山礦洞裡的日子,也不算太苦。”蘅知起身走到阿茸身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阿茸,醒醒,多喝點水,醒醒。”
“啊!”
阿茸驚醒過來,抱著另一個陶壇,灌了一罈水,蘅知趁機小聲告訴她夜裡的謀劃。
“我以後再也不飲酒了。險些誤事!這麼熱鬧的事情!蘅知姐姐,還好你叫醒我了。”阿茸摸著被水撐圓的肚子,不停打嗝。
“噓。”
半個時辰後。
山洞深處,苦力們平日吃飯的石室,睡倒一片。
雲大娘大喊了幾聲,無人回應。
鳴風同蘅知幾人,圍坐在一張石桌前,眼下也趴在了桌上,推都推不動。
“幾位,跟我來。”
雲大娘手中端了燭盞,一手護著火苗,起身往山洞外去。
“您將她藏在外頭了?”蘅知好奇道。
“苦力們每日都要在山體深處幹活,這裡頭四通八達,如果藏在裡頭,保不齊哪天就被發現了。他們出不去,自然藏在外頭穩妥。”雲大娘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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