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知打量著兩側的枯枝，前後張望，這一片看起來都一個樣，地上也沒有路，若一個人來，定會迷路。
腳步聲混著枯枝被踩到的動靜，在蘅知耳邊，越來越大。
雲大娘卻遊刃有餘，一步一步，沒有絲毫猶豫。
“蘅知小姐，阿茸，你們往我這來點。”突有妖獸的嚎叫從遠處傳來，牛憨朝她二人警醒道。
“幾位不用害怕。離咱們遠著呢。”雲大娘語氣如常。
“那是狍鴞在叫嗎？”阿茸發著抖。
“是。但它不會來這兒。”雲大娘突然停下步子，“幾位，到了。”
“到了？這裡什麼都沒有？”蘅知左右張望，四周都是枯枝，沒有洞穴之類的所在。
昭夜嘴角勾起：“腳下。”
“公子好辨識。”雲大娘將手中的燭盞遞給蘅知，利索蹲下，雙手在地上的枯葉下不住摸索。
見一時半會沒有動靜，蘅知略微蹙眉，心中閃過不好的念頭。
“嘭！”
不知過了多久，只見雲大娘雙手一提，地上緩緩出現一個能容一人透過的洞口。
裡頭漆黑一片，陳腐的土腥氣，直撲鼻尖。阿茸難得沒有雀躍好奇，反而往後退了一步。
昭夜沒有動，蘅知和牛憨見狀，也沒有上前。
“從你們的反應看，你們應該已經猜出來了。”雲大娘也沒有急著下去，聲音有些落寞。
“一直藏在這小洞裡，沒怎麼走動，蓮之難產，生孩子時，去了。”
此言一齣，蘅知心裡亂作一團。
竟有些許慶幸，心中隱隱擔憂之事，終於落地。一路如此順遂，說不定是幕後之人根本不擔心他們查到此處，也沒有什麼危險。
可蓮之還是沒了。
沉默半響，蘅知的嘴唇動了動：“那個孩子呢？”
“也沒了。”雲大娘嘆了口氣，“我雖然活了這麼些年了，可你們人族孕育生子，實在是艱難。我沒幫上什麼，也不敢找人幫忙。那些苦力，更不懂這些。萬一暴露……”
“雲大娘，無需自責。至少你讓她多活了一年。”
“是嗎。現在看來，我也不知道，她為了孩子在這個不見天日的洞裡憋了一年，是好事還是壞事。”
“如何？咱們回去？“見幾人沉默不語，雲大娘小聲問道。
“蓮之和孩子的屍身在何處？”蘅知不肯死心。
“在洞裡。幾位若不怕，可以下去看看。”雲大娘扯起粗布裙襬，“我帶路，幾位都跟到此處了，難道還害怕？”
“怕。”阿茸直言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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