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夜唇角勾起,雙臂抱於胸前,斜倚在附近的桅杆上。
牛憨好奇,想上前攀談,被阿茸拽住了。
她特意挑了個避開所有人的角落處,一臉神秘。
“阿茸,我還沒同那位沈公子問好,你為何攔著我。”牛憨不住看向船頭的方向,甚是不解,“況且也不是昭夜公子同蘅知小姐獨處,我去也不會打擾他二人。”
“牛憨大哥,你有沒有察覺,沈公子不對勁。”
“不對勁?難道他是壞人?”牛憨立馬繃直脊背,恨不得立馬衝過去。
“不是!”阿茸簡直使出吃奶的勁兒拽住牛憨的衣袖,“不是這個不對勁,是那個不對勁。”
“什麼意思?”
“你沒看見,在山頂時,他看見蘅知姐姐,那個眼神,簡直,簡直像浸了蜜一樣。”
“你會不會是看錯了。昭夜公子說了,他們都是舊友,許久不見,眼神親切些,也很常見。就好比……如果我獨自一人離開藏雲村,再回去見到你,見到村裡任何一個人,興許都是那樣的眼神。”牛憨撓了撓頭。
“不。那個眼神,我只在那些相愛的人身上看見過。比如從前阿音看丁滿。呸,不提丁滿,也不能說相愛。蘅知姐姐肯定是喜歡昭夜公子的。沈公子多半是自己愛慕蘅知姐姐。”阿茸搖頭晃腦。
“這麼一來……阿茸,我問你,在山頂時,沈公子如此,昭夜公子可有發現?他有沒有說什麼?”
“好像沒有。昭夜公子也沒怎麼搭理他。”
“這倒是不好猜。昭夜公子平時話少。”
“反正眼下肯定亂成一團,咱們別攪和。咱們得等等,他們三個相處融洽了,咱們再出現。”阿茸一本正經。
“你機靈,聽你的。”牛憨緩緩點頭。
蘅知那頭,雙手扶在船頭,目不轉睛瞧著溯川沿岸的風光,心胸頓時開闊不少。
“師兄,你看,溯川當真越往下游越寬闊,風景也不錯。”
“師兄?”沈顧川脫口而出。
“啊是這麼回事。”蘅知那股心虛的勁兒又上來了,飛快解釋一番,她側目看了沈顧川一眼,“要不要你也來當個師兄?”
“倒也不必。”昭夜和沈顧川異口同聲。
“便是好友,即可。”沈顧川頓了頓。
“行,聽你的。”蘅知悄悄打量他二人幾眼,見一切融洽,終於舒了口氣。
沈顧川對她……只要他不挑明,裝傻就是了。說不好就是她多心了。
聞心堂的這條船,有靈力加持,加之順風順水,一路經過好幾條岔道,整整四日後,聞心堂護送他們的弟子,終於來回稟。
九嶷城的門戶,就在前頭。
“九嶷城有自己的門戶,單獨的門戶?”蘅知好看的杏眸盯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城門,若有所思。
“正是,大長老特意吩咐了,說九嶷城內裡有好幾座城池。城池之間,山林河道皆有。”弟子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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