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也強壓心底翻湧的波瀾,面上裝作無事發生,神色坦然自若掀開車簾走了出來。
轉頭看向守在車外的曹參、周勃與隨侍宦官趙高,輕聲吩咐:“陛下身心疲乏,已然歇息,你們切勿入內驚擾,在外值守便可。”
趙高垂首躬身,面上堆滿恭順,連連點頭應下,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算計。
一路等到深夜。
四下巡守的衛士睏倦懈怠,趙高臉上堆起體貼和善的笑意,上前對著曹參、周勃勸道:
“二位將軍白日護駕奔波,辛苦萬分,此處有我貼身守著陛下,你們只管回帳歇息便是。”
聞言,曹參、周勃起初還有幾分猶豫,放不下車內的始皇陛下,但架不住趙高再三勸說,幾番推拒後被他說動,最後各自回營休息。
周遭再無旁人,四下一片死寂。
趙高放輕腳步,幾乎聽不到半點聲響,悄悄溜進鑾車之內,湊到榻邊輕喚:“陛下?陛下?”
榻上之人毫無半點回應。
見狀,趙高狂喜。
連日觀察,他早就察覺始皇已經油盡燈枯,萬萬沒想到竟是自己第一個發現帝王駕崩。
如今,天大的機遇擺在眼前。
再三確認始皇再無生機後,趙高快步走出馬車,連夜尋來隨行的十八公子胡亥。
胡亥匆匆趕來,得知父皇已經離世,臉上不見半分悲慼,反倒是率先一把拉住趙高的衣袖,急不可耐地追問:
“先生,父皇不在了,那我是不是就能當皇帝了?”
一語落地,天幕之下。
“轟——”
所有人的表情都齊齊一僵。
宋也對此倒是毫不意外,畢竟這是史書記載的必然發生。
一旁的扶蘇渾身巨震,難以置信地看向親弟,心底一片冰涼。
知曉最小的弟弟胡亥貪玩頑劣,卻萬萬沒想到,父皇病危之際,此人無半分親情,滿腦子只想著爭權奪利。
公子高與其餘諸位公子公主亦是紛紛側目。
對此,他們只想問:“?沒事吧?”
就胡亥這傻逼樣,TMD那是當皇帝的料嗎?
再者,他們這些排在老大扶蘇後頭的都不敢妄想,他排行老十八的胡亥算個什麼東西?
草!可真敢想啊!
到底是誰給他的這種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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