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毒公主,卻成白月光》第16章 培養計劃,自投羅網(2)

作者:馨磬·1個月前

他低下頭,輕輕落筆。他不敢寫太好,怕露餡,可又捨不得在她面前寫得太醜。筆尖在紙上躊躇了一瞬,最終落下一個“春”字。春天。因為這院子裡,就她來了之後才像春天。

沈微湊過來看,驚喜道:“字不錯嘛!比我寫得好!”

江懷雪耳尖倏地紅了,把筆擱下往後縮了縮。

沈微見他害羞得厲害,也不好再逼他,又裝模作樣地指點了兩句,便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了,以後我隔日來一次,你好好練。春桃,把琴和字帖都留在這兒。”

她拍拍手帶著春桃走了。院門口的身影消失之後,江懷雪才慢慢吐出一口氣來。他低頭看著自己寫下的那個“春”字,指尖輕輕描過墨痕,像在撫摸一片暖融融的陽光。

他抬頭望了一眼院門的方向,嘴角彎了一下,很輕很淺。

但接下來的事情就超出了他的預料。

沈微說到做到,隔日真的又來了。帶了一碟新做的桂花糕來,笑眯眯地往他面前一推:“練琴辛苦了,吃點東西。”

江懷雪戰戰兢兢地接了,吃了一塊,甜得滿口都是桂花香。

再隔日她又來了,這次帶了一本“本宮從書庫裡找的好東西”——《茶經》,說是讓他學學泡茶的手藝,“以後在貴人面前露一手,風光得很”。

江懷雪捧著那本《茶經》坐在榻上,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無奈,又從無奈變成一絲說不出道不明的甜。她讓他泡茶。她讓他寫字。她讓他彈琴。她把他當一個可以打磨的東西,但他偏偏覺得——被人打磨,原來是這種感覺。

可問題出在第七天上。

第七日沈微又是帶著新任務來的,說要“驗收江姨娘的茶藝成果”。江懷雪被她按在小茶案前坐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手把手地教“鳳凰三點頭”的注水手法。

她側著身子站在他身後,胳膊繞過他的肩膀去調水溫,幾乎把他整個人圈在了懷裡。暖香混著茶香撲面而來,他握著茶壺的手指開始發顫,氣也越來越急。

那種熟悉的、壓不住的熱又開始從骨頭縫裡往外滲了。

他猛地放下茶壺站起來,動作大得差點把案上的茶杯掀翻。沈微被他嚇了一跳:“怎麼了?”

江懷雪低著頭,使勁搖了兩下,轉身就往屋裡跑。“砰”一聲把門關上了,從裡面插上門閂,整個人靠著門板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氣,後背全是汗,手指摳著地面的磚縫,指節攥得咯咯響。那團火燒得他眼前發花,他咬著袖子才沒發出聲來。

沈微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關得死死的門,懵了。彈琴也彈了,寫字也寫了,泡茶也泡了,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跑了?她撓了撓頭,反思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緊了。

遠處的迴廊拐角,顧景琛站在那裡己經有一會兒了。

他站在一棵老槐樹後面,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偏院的全貌——她握著江懷雪的手腕教她倒茶,她站在她身後俯身指著琴譜,她湊過去看紙上寫了什麼,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超過了妻妾之間該有的分寸。

他看到江懷雪滿臉通紅地跑回了屋裡,看到她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撓頭。而他自己,站在一棵樹後面,像個偷窺的賊。

顧景琛攥著拳頭站了很久,然後轉身走了。步子很重,比往常快,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書房裡多了一罈酒。那是軍中慣喝的燒刀子,烈得很。他給自己倒了一碗,仰脖灌下去,喉頭像被火燎了一道。

第二碗下去的時候他盯著窗外看了半天,忽然想起以前她纏著他的時候那副樣子——嬌蠻的,不講理的,拽著他袖子喊“景琛陪我”。

現在她也會拽人的袖子了。

只是拽的不是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