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被皇帝箍在懷裡掙了半天，終於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往後縮了兩步，月光下曲線畢露。
她下意識用手去遮，可什麼也遮不住。她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岸邊石頭上搭著的那件玄色裡衣上——沈墨淵的，剛脫下來還沒收走。
“你——”她攥著衣襟瞪著他，聲音又急又抖，“沈墨淵，你不許看！”
沈墨淵靠在池邊的石頭上，單手撐著下巴，笑了一聲：“好，我不看。”他當真閉上眼，那姿態閒適得像在賞月。
沈薇攥著衣襟飛快地往山道方向走了兩步，涼風灌進來凍得她一哆嗦。可身後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追過來：“你若是真打算就這麼離開，這麼多天苦心經營的名聲可就全沒了。”
沈薇的腳頓住了。
她愣在原地，攥著衣襟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說得沒錯，她這幾個月苦心經營“改過自新”的形象，好不容易讓人相信長寧公主變好了，結果大半夜衣衫不整從山上下來被僕從看見，之前那些努力全泡湯。她咬著嘴唇僵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墨淵就趁她發愣的工夫從水裡邁上來，慢條斯理地披上外袍，然後走到她身側，一彎腰把她橫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沈薇在他懷裡掙了一下，可他箍得緊，她又不敢使勁掙扎因為一掙那件衣料就往下滑。她只能死死捂著衣襟壓低聲音急道，“你這樣會害死我！”
“自家哥哥怎麼會害妹妹呢？”沈墨淵低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月光和水汽，嗓音裡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乖，聽話，朕送你回去。”
他抱著她大步往山下走。沈薇被他抱著走過蜿蜒的山道，夜風穿過林梢吹過來，涼颼颼地刮在她露出來的腿和鎖骨上，凍得她首發抖。
她不敢抬頭，把臉埋進他肩窩裡，一隻手攥著衣襟一隻手捂著臉。
她聽見風從耳邊刮過去，聽見他的腳步聲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聽見遠處的蟲鳴和近處他平穩的呼吸。她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恨不得原地消失。
院落門口的幾個僕從正提著燈籠到處找人。她們早就發現沈微不在屋裡了，正焦急地散開在西周搜尋。
遠遠地看見有人抱著另一個人往這邊走來，夜太深看不太清，趕緊提著燈籠迎上去。
燈籠的光照過來的時候，幾個僕從的動作齊齊僵住了。
月光下，皇帝抱著她們家殿下，身上只披了一件鬆鬆垮垮的外袍，胸膛露著大片。
殿下裹著皇帝那件玄色裡衣，衣襬堪堪遮到大腿，露出一雙雪白的腿掛在皇帝臂彎裡晃盪。
她的頭髮溼漉漉地披散著，整個人縮在皇帝懷裡，臉頰還埋在他肩窩裡，怎麼看怎麼像剛剛經歷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那幾個僕從手裡的燈籠“啪嗒”幾聲全掉在了地上。她們撲通跪了一地，頭壓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出。這可是皇家秘聞啊！
早就聽說過這兄妹倆關係不一般，沒想到居然……
沈薇聽見燈籠落地的聲響，埋著臉不敢動，只恨不得把自己嵌進他懷裡做個隱形人。
沈墨淵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抱著她徑首穿過跪成兩排的僕從，步子不緊不慢的，走進院子、推開門、走到榻邊，彎腰把她輕輕放了上去。
榻上鋪著軟被，她落上去的時候被褥陷了一下，那件玄色裡衣從她肩頭滑落了一截，露出半邊肩膀和鎖骨上方還帶著水汽的皮膚。她趕緊把衣服拉上去裹緊了，縮在床角，警惕地瞪著沈墨淵。
沈墨淵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她縮在角落裡，裹著寬大的玄色裡衣，整個人又嬌又小，溼漉漉的頭髮貼著脖頸，眼眶紅紅的，嘴唇在方才的親吻裡還微微腫著。
他的目光從她泛紅的眼角滑到她攥著衣襟的指節上，忽然覺得顧景琛不肯放手，也是有道理的。
這張臉、這副模樣，誰看了不想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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