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毒公主,卻成白月光》第34章 平妻之後,各自迴避(1)

作者:馨磬·1個月前

聖旨下來的第二天,整個將軍府的氣氛都怪怪的。

下人們走路都踮著腳,說話壓著嗓子,連廊下的鳥都被安靜得不敢叫了。春桃端早飯進來的時候腳步輕得像在踩雞蛋殼,把粥和小菜一樣一樣擺在桌上,偷瞄了一眼沈薇的臉色。

沈薇坐在銅鏡前梳頭,手指捏著那支白玉簪插了半天沒插進去,最後春桃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幫她別好。鏡子裡那張臉還是白的,嘴唇上總算有了點顏色,但眼底的烏青怎麼都蓋不住。

“殿下,”春桃小心翼翼地開口,“偏院那邊……江姨娘讓人來問,說想過來給您請安。”

沈薇梳頭的手停了停。平妻。現在江懷雪跟她平起平坐了,按規矩確實該來請安。可她一想到要見他,心裡就堵得慌。

她不是因為恨他,是因為那些複雜的東西攪在一起——上輩子她被囚禁至死,這輩子母后死了,那個被所有人偏愛的人卻安然無恙地坐在偏院裡,曬著太陽喝藥,連落水都有人抱著他去太醫院。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想。可那些念頭像水底翻上來的淤泥,怎麼都按不下去。

“讓他不用來了。”沈薇說,“就說……本宮身子不適,改日再見。”

春桃應了一聲出去了。

偏院裡,江懷雪坐在廊下等著。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衫子,頭髮束得整整齊齊的,膝頭攤著幾根青色的草莖,手指正慢慢地把一根草編成小環。他聽見春桃的腳步聲抬起頭來,杏眼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春桃看著他手裡那根編了一半的草莖,話到嘴邊又軟了半截:“江……平妻,殿下說身子不適,讓您改日再去。”

江懷雪手裡那根草莖停住了,編了一半的小環鬆開來,垂在指尖上晃了晃。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編的東西,又抬頭看了看春桃,嘴唇動了動,像在問“她還好嗎”。春桃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轉身走了。

江懷雪把手裡那根散開的草莖重新理好,又慢慢繞了起來。她腰上那隻竹編兔子是他送的,他想著再編一隻更結實的、更好看的給她換著戴。

編好了等她來的時候就遞過去,說“這個比那隻結實些”。可他編了好幾天,她己經好幾天沒來了。

他低頭把那隻編了一半的小兔子繼續往下編,指尖纏著草莖一圈一圈地繞。耳朵歪了,拆了重來。腿短了,加兩根草續上。他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來,只是覺得手裡的草莖一根根繞過去的時候,時間好像沒那麼長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薇都沒去見江懷雪。

她每天窩在自己院子裡,白天喂花、曬太陽、發愣,晚上早早躺下,也不看書也不寫字。

春桃覺得不對勁,偷偷去偏院那邊看了幾次,回來說江姨娘天天坐在廊下編東西,地上散了一堆草,越編越多,越編越好。

第一隻編得歪歪扭扭的,耳朵一隻大一隻小,腿都站不穩。第二隻就好多了,耳朵齊了,身子圓潤。到了第三隻第西只,己經像模像樣了,圓滾滾的一小團,擺在窗臺上排成一排,像一家整整齊齊的小兔子。

“殿下,”春桃小心翼翼地說,“您不去看看麼?江姨娘他……他一首在等著您。”

沈薇翻了個身,臉對著牆:“等什麼,我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春桃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她不敢說那隻草兔子每天多一隻,一排排地擺在窗臺上,每一隻都比前一隻更圓更順眼。他什麼也不做,就那麼擺著,等一個人來看。

第五天傍晚,沈薇終於出了院子。她實在悶得慌,又不想去花園——那裡有太多她暫時不想面對的東西。她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繞到了偏院後面的那條小徑上。

暮色從樹梢漫下來,把青石板路染成溫溫的橘色。她走了幾步忽然停住了,因為前面幾步遠的地方,一個人影正蹲在牆角邊,低著頭擺弄什麼。

江懷雪。

他穿著那件舊灰布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他手裡攥著幾根青色的草莖,指尖飛快地繞、壓、穿、抽,一根草在他手裡像活了似的,彎成一個圓潤的弧度。他編得很專心,低垂的睫毛在暮色裡勾著一道薄薄的金邊,嘴裡還含著一根草莖,像小時候蹲在田埂上玩的少年。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