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裴硯和沈寶泠進來，裴老頭敲了敲床沿，開門見山，“我們可以幫你進京討回嫁妝，但是，咱們得醜話說在前頭。我們要分一半的辛苦費。還有，全家上京的路費、吃喝拉撒，你得全包。你也看見了，我們現在一無所有，就是想上京也有心無力。”
“是啊，小硯，再怎麼說你不能見死不救吧。”裴老太愁苦著一張臉幫腔。
裴硯挑了挑眉。
“看你們這樣子，我忽然對你們討嫁妝的能力產生了懷疑。算了，當我沒提過，嫁妝的事我自己想辦法。”
“那怎麼行？！”
趴在床上的裴老大一聽這話，急得差點跳起來，扯到傷口又疼得齜牙咧嘴，“小硯，你怎麼能看不起人呢？我們怎麼沒能力了？”
“關鍵我也沒看出你們有啥能力啊。” 裴硯一臉誠懇，“一大家子這麼多人，被個知青耍得團團轉。就這腦子，遇上週思嫻那種笑面虎，你們怕不是首接送菜？要麼被弄死，要麼被打包扔回來。”
他攤了攤手，“要不你們說說，打算怎麼替我討？方案可行的話，上京火車票我全包。”
這話一齣，病房裡瞬間安靜了。
他們還真沒想過具體怎麼討。
唯一的依仗就是孝道，做父母的都找上門了，裴常勝就得給錢。可裴常勝會給嗎？他們心裡其實也沒底。
裴硯嘖嘖兩聲，搖了搖頭。
“看吧，我就說找你們幫忙是個錯誤。一點章程都沒有，腦子裡全是漿糊。”
他語氣一轉，故作好心道：“聽我的，你們還不如現在就給裴常勝打電話要錢修房子，這個更實際點。”
老裴家所有人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沈寶泠見狀，忍不住開口，“看樣子……你們己經打過電話了？結果不太理想？”
這一猜，正中紅心。
裴老太一拍大腿，終於忍不住嚎出了聲：“天殺的周思嫻啊，她不讓老二接我們的電話，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
裴硯涼涼地補了一刀，“不至於吧？你們就不會打他辦公室？非得可著家裡那顆釘子磕。”
裴老太一噎，“老二隻告訴我們家裡電話……”
她覺得老二真是白養了。
“所以你們這是打算偷偷上京？”沈寶泠把話題拉了回來。
“那可不！”裴老太抹了把臉，咬牙切齒，“等我們找上門，把她乾的那些破事跟老二一抖摟，看老二怎麼收拾她！”
沈寶泠嘆了口氣。
“您想得太簡單了。你們沒有證據證明是她乾的啊。人證是有，可物證呢？她完全可以不認賬，反咬一口說你們合起夥來誣陷她，鬧得家宅不寧。”
裴老太一聽，著急道：“那……那咋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