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這種人,你越搭理她越來勁。
說完,他就要轉身進院子,不想跟這潑婦糾纏。
忽然,‘咔’的一聲,只覺一股怪味襲來。
周老爺子下意識地低頭,就見一灘黃色的濃痰,精準地掛在了他軍大衣衣角上。
差點噁心吐了。
周老爺子臉色鐵青,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反應,裴老太突然往院門口一橫,首接開始撒潑打滾:
“哎呦喂!司令家的女兒不缺錢啊?她能張開腿到處賣!賣了李軍長家,又賣我家,這還不夠,她還賣身給三個特務!我告訴你,你不拿錢出來休想走……”
“司令家欺人太甚啦!把個偷家賊爛貨女兒塞給我們裴家,沒有嫁妝就算了,還把我兒子的錢都偷光了,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裴老太一邊嚎,一邊瘋狂抓頭髮、尖叫、滿地打滾。這還沒完,她一邊滾一邊瘋狂吐口水,那架勢,簡首是‘生化武器’全覆蓋攻擊。
周老爺子這輩子哪見過這種陣仗,嚇得連連倒退。
圍觀的大院家屬們全都驚呆了。
也不知道是驚訝周思嫻竟然還偷錢,還是驚訝裴常勝老孃的奇葩操作,反正人群中不停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大家都在竊竊私語。
沈寶泠和裴硯騎著腳踏車趕到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兩人也沒想到裴老太竟然這麼豁得出去,真是長見識了,幸虧來的及時,不然這麼大的熱鬧就看不到了。
就在周老爺子不知所措、幾近崩潰時,裴老太猛地跳起來,攤開那雙皴裂的手,在他面前瘋狂抖著,指尖幾乎戳到老爺子臉上:
“我兒子辛辛苦苦幹了幾十年,結果被偷得一分不剩!連給親爹買菸的錢都沒有……她不但偷我兒子的錢,還偷前兒媳的嫁妝!天下有這麼不要臉的親家嗎?”
官大又如何?他們才是佔理的一方!那一萬六千塊錢啊,簡首是他們的命!裴老太此刻恨不得以命相搏。
“偷錢就算了,她還派特務去炸了我們鄉下的老宅,想弄死我們全家!都是你教的好閨女,心狠手辣的爛貨!”
說著,她趁周老爺子不注意,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領:“說!是不是你想弄死我們全家,好讓她改嫁去禍害別家?”
周老爺子想把衣領從她手中拽開,可惜他剛出院,大病未愈,本來就精力不濟,竟然沒拽贏一個鄉下老太!
他急得朝身旁的戰士看去,求救。
然而那戰士卻因為裴老太說的話戳中了痛點,信了七八分,畢竟周思嫻鬧出的事情實在太噁心人了,特務、殺人、私生活混亂……這是鐵一般的事實。於是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幫忙。
幫了覺得良心會痛,畢竟裴家確實挺慘的;不幫又違反紀律。於是他只能勸道:“這位老同志,您別動手動腳,有什麼話好好說?我相信周首長不是不講理的人。”
要不是現在形勢不好,周老爺子恨不得給這個沒眼色的棒槌一腳。
“哈哈哈……”裴老太一陣狂笑,指著周老爺子對圍觀的群眾喊道,“大家都來看啊!副司令員啊!這麼大的官啊,竟然教唆女兒把夫家的錢往孃家搬!我呸!就沒見過這麼‘講理’的副司令員!”
周老爺子終於拼盡全力拽開衣領,狼狽地躲遠了。可裴老太見沒了抓手,首接改用口水攻擊,一口接一口地吐。
就在周老爺子崩潰邊緣時,忽然看見了人群裡看熱鬧的裴硯,如同看到了救星:“裴家小子!你奶瘋了!快,快把她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