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條狗的案子
朱標不是很理解，用手摸著自己的下巴。
“大哥，我還是不怎麼理解。人云亦云，每個人心中的應天府都是不一樣的，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蘇澈看著朱標搖了搖頭。
“老三啊，你應該很聰明啊，應該一點就通才對，你好好想一想，能夠在應天府周圍擺攤做生意的都是些什麼人。”
“哪怕是一個普通的菜販子，哪怕是一個屠夫，你覺得普通的老百姓能在這條街上做生意嗎。”
“不說多，光這條街上的店鋪租金，都不是其他地方能夠比的。”
“他們佔著這些店鋪，賺錢只是其一，換句話來說，要是沒有關係，這裡的店鋪很難搞到手，而這關係從哪裡來？朝廷大員，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士農工商，商人還在最低，朝廷大員又怎麼可能會和這些人有關係呢。”
朱標似乎理解了，但還是有些不懂，他小聲嘟囔著。
“朝廷大員不會和這些商販有關係，那應天府裡面的那些官員，自然也不會和這些商販有關係，畢竟他們也是要上早朝的，除了同知、知事這樣的官員之外，其他官員都是正七品。”
“大哥你的意思是說，這裡面的捕快、衙役、獄卒。”
蘇澈拍了拍朱標的腦袋。
這一幕看起來還有些滑稽，畢竟蘇澈看著要比朱標年輕不少，就算蘇澈給朱標易過容，但是再怎麼易容，骨相變不了。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道理，那些獄卒，那些捕快，那些衙役，他們，是最低等的公職人員，而他們也是要牟利的。”
“這些商人自然是和他們有關係，但是獄卒難道就不需要拉攏關係嗎？商人能分出幾個黨派，證明這些獄卒捕快什麼的，也都是跟著不同的大人辦事兒。”
“如果在其他地方離應天府比較遠的地方，百姓說出的應天府各不相同，那是情有可原，畢竟不知情。可這條街上的商鋪若是說的話不相同，那問題可就大了。”
朱標醍醐灌頂：“大哥，你說的太對了呀，我剛才怎麼沒想到，大哥，你這些都是跟誰學的呀。”
“嗨，白事辦多了，見的多了，也就懂得多了。”
蘇澈沒有再說別的，朱標明顯還想再問，可蘇澈卻大步走上前去。
其實蘇澈並沒有說假話，辦白事確實能夠見人間冷暖。
應天府很大，蘇澈兩人從進入應天府開始，就看見不少的捕快忙前忙後，可是沒有一人願意搭理他們兩個，只跟他們說，報案敲鼓就行。
朱標和蘇澈轉悠了好一會兒，總算看到了大堂，當然並不是用來審案子的大堂，而是官員處理政務的大堂。
“大哥，這應天府真有這麼忙嗎？雖然說應天大事小事幾乎都要應天府來處理，可是人手應該也很多吧。”
蘇澈搖頭。
“哪裡是忙，這是做給我們看的，說白了，就是讓我們吃閉門羹，這裡可是應天府，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進來的，我們倆進來他們沒趕我們走，證明他們已經猜到我們的身份。”
朱標張大嘴巴有些不可思議，要知道剛才不搭理他們的只是普通的捕快呀。
一個捕快都能有這麼大架子嗎？論官職，蘇澈接下來要擔任的推官，那可是他們的頂頭上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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