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江南,煙雨巷。
我坐在臨街的茶館二樓,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算盤。
“掌櫃的,再添壺碧螺春!”
樓下的茶客操著一口吳儂軟語,高聲喊道。
“來嘞!”
我應了一聲,提著銅壺慢悠悠地下樓。
距離京城那場大火,已經過去半年了。
那具焦屍,自然不是我。
是太后身邊的暗衛,在我被罰跪昏迷後,用一個死囚換出了我。
太后說,孟家滿門忠烈,不能絕後。
她給了我路引和銀票,讓我走得遠遠的,再也別回京城。
我改名換姓,在這煙雨巷開了一家小茶館,日子過得平靜且愜意。
“聽說了嗎?京城那位太子爺,徹底瘋了。”
旁邊桌的幾個行商正在高談闊論。
我添茶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正常,繼續倒水。
“怎麼沒聽說!聽說他把從小一起長大的那位沈姑娘,做成了人彘,養在東宮的廢墟里,每天讓人割她一刀,還不許她死。”
“不僅如此,太子爺現在連朝都不上了,天天帶著人在大江南北瞎轉悠,像是在找什麼人。”
“找人?找誰啊?”
“誰知道呢,八成是找哪位神醫,想治他的瘋病吧!”
茶客們鬨笑起來。
我將茶壺放在桌上,淡淡一笑:“幾位客官慢用。”
轉身走回櫃檯,我拿起抹布,仔細地擦拭著桌面上的水漬。
蕭祈安瘋不瘋,找不找人,都與我無關了。
那個愛他入骨的孟清寧,已經死在了那個月圓之夜的火海里。
“清寧。”
一道溫潤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我抬起頭,看到顧懷瑾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茶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