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這鎮上有名的懸壺大夫,半年前我在路上病倒,是他救了我。
“顧大夫,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我笑著迎上去。
顧懷瑾收起傘,遞給我一個油紙包。
“剛出爐的桂花糕,少糖,你嚐嚐。”
他看著我的眼神總是溫溫柔柔的,帶著不加掩飾的傾慕。
我接過紙包,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的手背,他耳根微紅,迅速移開了視線。
“多謝。”
我剛想招呼他坐下,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數十名披甲帶刀的玄甲衛,將小小的茶館團團圍住。
茶客們嚇得四散奔逃。
一輛黑楠木馬車停在門外。
車簾被一隻蒼白修長的手掀開。
蕭祈安從車上走下來。
他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原本烏黑的頭髮,竟夾雜著大片大片的霜白。
他站在雨中,死死盯著櫃檯後的我。
那眼神,像是要在我的身上燒出一個洞來。
他一步步走進茶館,水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在地板上。
“清寧。”
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喜和小心翼翼。
“孤......找到你了。”
我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直到恢復成一潭死水。
“客官。”
我拿起算盤,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打烊了,喝茶請明日趕早。”
蕭祈安像是沒聽懂我的話。
他踉蹌著上前兩步,想要伸手抓我的胳膊。
“清寧,我是祈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