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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城的專案比我想象中複雜。
甲方是個暴發戶,對我的設計方案橫挑鼻子豎挑眼。
我帶著團隊改了十幾版,對方直接拍了桌子。
“我要的是設計感!你這畫的什麼玩意?”
最後是副總監謝逾之出面,把人請去喝了頓酒才勉強透過。
蘇城的日子忙得我腳不沾地。
白天泡在工地,晚上改圖到凌晨。
許非墨給我連續發過很長一段時間訊息,我看都懶得看。
後來他的騷擾簡訊就少了。
偶爾在朋友圈看到他發動態,江暖晴每條都有回覆。
親暱得像是在宣示主權。
而我像個局外人,隔著螢幕看他們過著原本屬於我的生活。
謝逾之開始頻繁出現在我視線裡。
他比我大三歲,是這個專案的負責人。
寸頭,小麥色皮膚,笑起來有虎牙。
和許非墨的冷淡矜持不同,他身上有種讓人安心的煙火氣。
他會幫我擋酒,懟甲方,協調施工隊。
後來漸漸熟了,又會在我加班時默默放杯熱牛奶,處處多加照顧。
有回在工地,我不小心踩到釘子。
謝逾之二話不說把我背到附近的診所。
蹲下來幫我脫鞋時看見腳後那些舊疤痕,他滿眼心疼。
“新傷疊舊傷,知許,你是不是從來不知道喊疼?”
我低頭笑笑,掩下眼中淚意。
當然疼,只是喊了也沒人聽,久而久之就習慣了。
那晚謝逾之買了盒專門給過敏體質用的創可貼。
“這種是醫用的,以後你的創可貼我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