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推著小車進門。書、衣架和婚前買的小傢俱被一件件搬了出去。
賀嘉樹站在客廳中央,幾次想阻攔,又礙於外人在場,只能忍著。
我拉出最後一個行李箱時,他終於按住拉桿。
“予晴,你非要為一個誤會毀掉五年的婚姻?”
我將他的手掰開。
“新工作和住處都安排好了。我今天回來拿東西,不是來聽解釋的。”
“你早就計劃好了?”
“從七夕那天開始。”
他鬆開拉桿,轉身從抽屜裡取出離婚協議,當著我的面撕成幾片。
紙片落在地板上,有幾張沾到了桌邊灑出的水。
“鬧夠了嗎?協議沒了,我看你怎麼離。”
我從包裡拿出第二份,平整地放在餐桌上。
“撕吧,我列印了很多份。你一直不籤,我會去法院。”
賀嘉樹盯著那份協議,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
他抬起胳膊想抱我,我退到行李箱後面,將我們隔開。
他的手停在那裡,聲音終於亂了。
“予晴,我們回到以前不行嗎?”
我攥著拉桿,硬塑膠硌得掌心發疼。
“以前是哪一天?”
“是我抱著紀念日蛋糕等你,還是我手上流著血,看你抱走宋妍秋?”
他的嘴動了幾下,始終沒說出話。
搬家師傅抬走最後一個箱子。我拖著行李離開,房門在身後合上。
陽臺上還掛著幾件衣服,全被他隨手夾在衣架上。
那晚下了雨,他到半夜才想起來收。
我的真絲襯衫被雨水澆透,肩頭留下兩道深痕,再也洗不平了。
第二天,他請假去了我原來的單位。
前臺查過離職記錄,只告訴他:“沈予晴已經離開這座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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