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原來他們不是沒有見過線索。
只是把線索放在某個地方,內部核實了三年。
我又問周老師:“那三年裡,他們有沒有問過我過得怎麼樣?”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沒有。”
“工作、住址、身體情況,都沒問過?”
“他們只問了資料能不能對外使用。”
我看著照片裡七歲的自己。
那時我以為,留下照片,是為了讓家人認出我。
原來有人拿走它,不是為了找我。
只是想確認,它能不能繼續出現在宣傳頁上。
我沒有立刻去找紀家。
也沒有給導演打電話。
我把那張舊照片擦乾淨,放在單人照下面。
一張照片證明,他們曾經可以找到我。
另一張照片證明,我已經不再等他們。
與此同時,紀錄片後期陷入停滯。
導演給我發了十幾條訊息,說沒有我的“團圓落點”,整部片子無法完成。
紀家只能先剪紀鹿的單人採訪。
當晚,先導花絮放出了一小段。
紀鹿坐在客廳裡,溫柔地說:
“姐姐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接納我們。”
“無論多久,我們都會等她。”
評論都在誇她善良。
我沒有看她。
我看向了她身後的展示櫃。
那隻舊布偶,還擺在最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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