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蕭辭在對面住了一個月。
他不再強闖茶坊,也不日日求我回去。
屋頂漏雨時,他派人送來瓦片。
官差來查外地商戶的籍契時,他提前讓京城送來蓋過官印的和離文書,卻遲遲沒有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做了許多事。
唯獨不肯真正放手。
每日清晨,他都坐在茶坊最靠門的位置,點一盞碧螺春。
蕭辭從前只飲濃茶。
如今喝我喜歡的茶,也不知是在懲罰自己,還是在提醒我,他仍記得過去。
那日閉店後,他攔在後門。
手裡沒有禮物,也沒有攝政王令牌。
“青棠,我從前以為,晴兒需要保護,你卻永遠不會倒下。”
“我把你的堅韌當成了不會疼,也把你的愛當成了不會離開。”
這一次,他沒有替自己辯解。
我站在門內,沒有請他進來。
蕭辭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一直愛的是你,只是我到現在才敢承認。”
“你嫁進王府後,我習慣了你在,竟把那份習慣當成責任。”
若是在離京前聽見這些話,我大概會哭。
如今我只是回到櫃檯後,取出一本早已準備好的賬冊。
賬冊封面已經磨舊,裡面每一頁都記著日期和銀錢。
我將它遞給蕭辭。
“這是你當年送來的聘禮。”
蕭辭翻開第一頁。
黃金八百兩,白銀一萬兩,南珠二十斛,城外田莊六處。
往後翻,是我這七年補進王府的每一筆銀子。
宴請朝臣一萬三千兩。
。兩萬六士將境北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