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腳步聲。芮長寧回頭，見是顧芷怡小跑著追了上來，順了順氣道：“二嫂嫂，你剛剛教母親的那套按摩的手法，可否教我？我想學了給祖母按。”
芮長寧側頭看向顧芷怡。
忽然想起每次在松鶴堂，她總是乖巧的站在老太太身後，捶背按肩。
也是，三房在這府裡說不上話，三叔閒散不管事，三嬸又無顯赫的孃家可依仗，只能把心思都壓在孩子身上。恆乾待人圓融，芷怡乖巧懂事，連六歲的恆宣也知道如何討長輩歡心。
她忽然想到自己，她不也是如此麼？為了生存討好老太太，為了父兄依附顧恆衍。
再看顧芷怡時，目光裡便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柔軟。
“當然可以。”
回到承禧汀榭，芮長寧便吩咐青嵐：“交你個差事。這些天你帶著阿金和阿銀，學制蔻丹。”
青嵐應道：“阿金姐己經在學了，她興致高，學得快。阿銀姐麼……除了磨藥，旁的一概不感興趣。”
芮長寧心下思量：阿銀身手好，素日要替她往外頭跑，不喜便不勉強了。遂道：“往後你和阿金多留在院裡，我外出，帶阿銀便是。”
顧芷怡在一旁聽了，很是好奇：“二嫂為何忽然這樣安排？”
芮長寧道：“你三姐姐要開間香妝鋪子，我為她供貨。眼下正值鳳仙花期，我打算多制些蔻丹。”
顧芷怡忙道：“說起這個，乞巧宴上二嫂嫂制的蔻丹，好多娘子都誇色鮮味香。我覺得放在香妝閣或脂粉鋪裡，定能大賣。”
芮長寧笑了：“承西妹妹吉言。”
顧芷怡又道：“二嫂嫂，往後我也來幫你，可以嗎？”
“等你阿兄大好了，你來便是。”
顧芷怡開心道：“那便說好了。”
芮長寧打趣道：“可以。到時候賺了錢，給你添嫁妝。”
顧芷怡臉一紅，嗔道：“二嫂嫂，你怎的也像三姐姐那般，慣會取笑人。”
芮長寧順勢問道：“對了，乞巧那日，房二公子可有來找你說話？”
顧芷怡低下頭，耳根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芮長寧又問：“那你覺著他如何？”
“我瞧著……他實在不像那種花言巧語的人。只是珠珠說的那些話，到底讓我心裡有些不舒坦。”
芮長寧道：“那你是信珠珠的話，還是信自己瞧見的？”
顧芷怡沉默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芮長寧溫聲道：“不急，慢慢看。他若再來尋你，你便試著處處，自個兒用心感受便是。”
顧芷怡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抬頭道：“對了，他下了帖子，說明日要過來探望我阿兄。明日你能不能，過來幫我掌掌眼？”
芮長寧遲疑道：“我總往蕙竹苑跑……怕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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