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芮長寧洗漱完坐到燈下，調整著蔻丹配方。青嵐己經催了她好幾次歇息。
可他沒來，她不敢睡。
子時將近，她看向黑幽幽的窗外，想著，他應該不會來了。
芮長寧褪去外衣，正要去熄燈，卻聽見衣櫃裡傳來一聲響動。身前的燭火跟著顫了顫。
她不由得屏住呼吸，看著櫃門緩緩開啟，肩寬膀長的男人貓著腰從衣櫃中出來。
抬頭的瞬間，他視線與她的只輕輕一碰，便落在她身旁的燭火上。
“準備睡了？”他問。
低沉的聲音打破了一室寂靜。
芮長寧朝他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伸手輕輕攥住了他的衣袖。
“沒，在等你。”
“小騙子。”他偏著臉看她，對著她身上的中衣，上下打量了一番，周身氣壓越來越沉，“明明就是要熄燈！”
這肯定不能認啊！
芮長寧立即搖頭：“我是打算剪燈芯來著。”
“真的？”
她馬上點頭：“嗯，嗯。”
男人臉色緩和了不少，倏地又沉了下來：“我己撥了婆子過去，你為何還去蕙竹院？”
說罷，手腕微一用力，將衣袖從她手中抽了出去。
芮長寧愣了愣，抬頭望去，只見他下頜繃得緊緊的，薄唇抿成一條線，滿眼的醋意藏都藏不住。
她瞧著他這副妒夫模樣，只覺又好氣又好笑。她不信郭嬤嬤沒跟他說緣由。
她耐著性子，柔聲道：“去蕙竹院陪三弟說話，是為了配合治療。”
顧恆衍眸光一沉：“你就這般不顧自己的名聲？”
芮長寧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中衣，又看了看他那一身夜行衣，這般情形，還談什麼名聲？
真是可笑至極！
她仰頭看他：“這是祖母給我指派的任務。”
顧恆衍盯著她波瀾不驚的眸子，唇角壓了壓：“那你不會推了？”
芮長寧：“如何推？三弟把所有人都忘了，只認得我。三嬸認為我是三弟醒來的唯一希望，我怎好意思推？”
“況且，我與三弟相處，一首有旁人在側，不是三嬸便是芷怡，再不然就是郭嬤嬤。我倆從未單獨待過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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