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去。”他說。
“隨你。”去了，你別又亂吃醋，她心想。
他抬起手，輕輕颳去她上殘留的淚痕。
“早些歇息，我走了。”
——
翌日，芮長寧父女如約去了蕙竹院，但顧恆衍沒過來。
芮父診脈之後，確認顧恆乾己然大好，記憶也恢復了七八成。芮長寧便順勢退了陪護的差事。
三夫人留父女倆用午膳，芮長寧謝絕了，三夫人便留他們在正廳喝茶。
一時興起，三爺邀芮父去書房看他收藏的字畫。
三爺他們剛去書房，大夫人來了。
三夫人忙起身相迎，客客氣氣地將她引到主位坐下，又親手給她斟了茶。
芮長寧上前行禮：“大夫人。”
大夫人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便冷冷地移到了茶盞上。
三夫人慣會打圓場，三言兩語便將芮長寧父女治好顧恆乾的功勞，說成了長房對三房的照拂。
大夫人聽了，神色瞬間舒展，端起茶盞，低頭吹了吹浮葉，慢悠悠啜了一口，對三夫人道：“都是一家人，應當的。”說罷，她環顧了一圈，問道：“三弟妹，恆乾呢？怎麼不見人？”
三夫人便對坐在芮長寧身旁的顧芷怡道：“去喊你阿兄出來。”
顧芷怡應聲去了。
不多時，顧恆乾跨進正廳，一眼瞧見大夫人，脫口而出：
“母親。”
三夫人端茶的手懸在了半空。大夫人眉心蹙成了川字。
芮長寧呼吸一窒，怔怔地望著顧恆乾。
顧恆乾自己也愣了一瞬，隨即撓了撓頭，帶著幾分尷尬，笑道：“……大伯孃來了。”
恆玨是決不會這般撓頭的，他一向穩重端方，不會有此小動作。她又一次說服了自己。
三夫人乾笑了一聲：“這孩子，病了一場，還有些犯迷糊呢。”
大夫人身子往椅背靠了靠，上下打量了顧恆乾一番，眉頭依舊蹙得很緊：“這次摔得不輕。下次出門可得仔細些。”
顧恆乾點頭應好。
三夫人忙喚丫鬟上點心，以此來打破現下的尷尬。
片刻工夫，兩名丫鬟將糕點一道道地端了上來，擺滿了一整張八仙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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