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院裡頭傳來腳步聲，瞧這動靜，便知是三夫人了。
顧恆乾忙看向芮長寧和芮長安：“二嫂、長安，之前墜馬之事就莫要再提了。”
芮長寧明白他話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意思：“好。”
“呀，長安來了。”三夫人笑呵呵道，“好像又長高了。”
芮長安只是靦腆地笑笑。
“長高了。”芮長寧接過話頭。
“長寧，你這次進宮，可有什麼新鮮事，快同我說說。”三夫人饒有興致地拉上芮長寧的手，張口便問。
顧恆乾則對芮長安道：“長安，你跟我來，有禮物送給你。”
芮長安便跟顧恆乾走了。
芮長寧牢記著顧恆衍的叮囑，宮裡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往外漏，便打了個哈哈：“哪有什麼新鮮事，這次我進宮，是為了給貴妃娘娘調理膚色。”
“這麼說，貴妃娘娘也在用你調的脂粉了？”三夫人眼睛不由得亮了起來。
“是的。上回我送了您一盒琥珀蔻丹，貴妃娘娘也在用呢。”芮長寧知道三夫人素來喜歡跟風，特別是跟宮裡娘娘的風，便挑了她愛聽的說。
“你等等我。”
三夫人丟下這句，便往正屋去。再出來時，手中拿著一個小瓷盒。走近，遞到芮長寧面前：“是這色嗎？”
芮長寧點頭說是。
“那敢情好，我今晚要赴個宴。”三夫人伸出十指，“長寧，那趕緊給我染上，我今晚給姐妹們亮亮去。”
“沒問題。”
芮長寧接過，一面幫她染甲，一面說：“三嬸，芷兮在梧桐巷開了間香妝鋪子，如果有姐妹要買脂粉，可以過去瞧瞧。”
“可以，我要好的姐妹不少呢。”三夫人問，“鋪子喚什麼名？”
“瓊華香齋。”芮長寧說道，“這個月底新張。”
“甚好，到那日，我便約上一眾姊妹，前去幫襯一二。”
——
姐弟倆從蕙竹院出來，芮長安手裡拎著一隻竹編鳥籠，籠中蹲著一隻綠毛鸚鵡。
芮長寧看他一眼，笑道：“你這一來，又吃又喝又拿的，好意思啊？”
芮長安嘿嘿一笑：“這是恆乾大哥的一片心意嘛。”他低頭看了看籠中的鸚鵡：“阿姐，你看這鳥，是不是跟以前姐夫送我的那隻特別像？都是頭頂一撮紅毛。”
芮長寧湊近看了看，還真是，頭頂一撮赤紅絨毛，尾羽尖上綴著明黃。
她不由想起往事：“是挺像的。養了沒多久，你沒把籠門關緊，它飛走了，你還哭了好幾天呢。”
芮長安嘟囔：“阿姐，能不能別提我哭鼻子的事了……我現在都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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