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引著一眾女眷穿過側廊，折向西行，從專屬門戶踏入坤道院。
院內古木蒼勁，庭舍清幽靜謐。
眾人被安置在一處僻靜院落，院內，左右各一間廂房，姑嫂二人各居一間。
剛入廂房，青嵐插好門閂，臉上難掩雀躍：“少奶奶，方才上山時，我見老松枝幹上長著寄生草木，看葉形，像極了石斛。”
芮長寧出身杏林世家，家中所開的濟元堂在餘唐聲名遠播。她自幼浸在藥香里長大，青嵐是家生奴僕，耳濡目染，也略識些藥材。
“長在山之陰還是向陽處？”芮長寧開口問道。
“是背陰的陡坡松樹上，葉片呈條狀，一叢叢的。只是隔得遠，瞧不真切。”青嵐一邊比劃，一邊回道。
尋常石斛不值錢，可若是野生鐵皮石斛，價值便天差地別了。
芮長寧雖心下好奇，可抬眼望去，天色己然沉沉。
“天色將晚，明日再去檢視吧。”
“姑娘！”青嵐情急之下，又喚回舊稱，全然顧不上國公府的規矩，“若是品相上乘，便是一筆不菲進項。外頭尚且有天光，奴婢腳程快，去去就回，定趕在天黑前採幾株回來，讓您辨一辨。”
芮長寧望著她滿眼期盼的模樣，正色追問：“當真有把握按時回來？”
“奴婢保證！”青嵐拍著胸脯應下。
這丫鬟年方十六，生得高大健碩，還略通拳腳，行動素來利落。
芮長寧沉吟片刻，終究鬆了口：“切記不可攀高涉險。”
“姑娘放心，奴婢省得輕重！”
青嵐喜出望外，即刻換上輕便短打，揣上小藥剪與粗布口袋，匆匆出門。
芮長寧隨手整理行李，心思卻始終牽掛著青嵐。
約莫半個時辰，青嵐折返。
她笑盈盈攤開布袋：“姑娘您快看！”
兩段石斛鮮莖倒在桌案上，外皮鐵青，隱泛金暈，莖節飽滿厚實。
芮長寧連忙點亮燭火，剪下一小截，斷面立時滲出青綠膠狀汁液。
她眸色一凝，篤定道：“是野生鐵皮石斛，品相極好。”
“那面崖壁上還生著許多呢！”青嵐難掩興奮。
芮長寧摩挲著莖稈，心頭微動，又問：“攀爬之時，可險峻？”
“坡勢略陡，但巖縫、老樹根皆可借力。”青嵐據實作答。
芮長寧默然片刻，心中己有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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