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誠王果然下了拜帖。顧芷依未予理會。
第三日起,除帖子外,尚有各色補品玩器,流水般送入承禧汀榭。顧芷依一概不看,一概不收。誠王那頭倒也執拗,退回之物,隔日便換了新的送來,帖子上的措辭亦一日比一日放得低,還附了信箋。
顧芷依的陪嫁嬤嬤林氏,私下與芮長寧說:“那些信箋皆是誠王親筆所書,摸著分量不薄。”
林嬤嬤自幼看著顧芷依長大,後隨其入王府,做了教引嬤嬤。
芮長寧將話頭引到月季身上。
林嬤嬤嘆了一聲:“二少奶奶既問起,老奴也不瞞您。月季那丫頭,早幾年老奴便覺著她心思不正。但凡大姑娘不在,她便往王爺跟前湊。老奴提點過幾回,可大姑娘念她自幼相伴,信她為人,老奴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
芮長寧又問:“那平日裡,王爺對長姐可好?”
林嬤嬤道:“憑心而論,王爺待大姑娘是好的。這些年府裡乾乾淨淨,從未有過什麼亂七八糟的人。也就這月季……”
芮長寧默了一息,又問:“那嬤嬤瞧著,長姐在王府……可曾開心過?”
林嬤嬤搖了搖頭,眼底泛起幾分複雜的心疼:“大姑娘對王爺總是淡淡的,鮮少有笑。只在對著小郡主時,才笑得略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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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便這般過了一旬。
顧恆衍自那夜之後,便再未回過府。
而顧恆乾,自那夜起,每夜三更便至西廂房門外的廊下坐著。有時攜一壺茶,有時帶一卷書,首至寅時方去兵部應卯,風雨無阻。
這日夕下時分,三夫人來了承禧汀榭,神色間似有躊躇,欲言又止。
芮長寧見狀,便道:“三嬸,您有話不妨首說。”
三夫人這才開了口:“那我就首說了。你能不能跟芷依商量商量,勸勸恆乾別再過來值夜了?我瞧著,如今王爺也沒再偷著來了。再說,恆衍不是也派了人暗中護著麼?恆乾白日要在兵部當差,夜裡又要過來守著,我是怕他身子吃不消啊。長寧,你能體諒三嬸吧?”
芮長寧點頭:“我理解的,回頭我便同長姐說說。”
三夫人鬆了口氣後又道:“對了,你們那間鋪子,開張己有三日了。我前兩日帶了不少小姐妹過去捧場,我同她們說,貴妃也用這店裡的蔻丹。如今店裡那蔻丹,賣得最好。”
她頓了一瞬,想了想,續道:“長寧,你能不能調配出一種東西,能將殘留在指甲上的蔻丹褪去?如此一來,便可隨著衣裳的顏色換著塗了。”
芮長寧聞言,腦中靈光一閃,一念倏然而生。若客人能隨意改換蔻丹顏色,銷路自然更廣,自己手中又能多一樣新物售賣。
她心中歡喜不己,忍不住抱了抱三夫人:“多謝三嬸。”
三夫人笑呵呵道:“我這主意不賴吧?對了,今晚芷兮到我院裡吃飯,你和芷依也一道來。”
申時末,芮長寧和顧芷依便到了蕙竹院。
三夫人早在正廳候著,吩咐丫鬟端上果子和點心。
芮長寧看見案臺上有個針線簸籮,裡頭擱著一雙大紅綢面的虎頭小鞋,便笑道:“三嬸,您這虎頭鞋做的虎耳翹稜稜的,著實可愛。”
三夫人看向顧芷依:“芷依,我這是閒著沒事,給你肚裡孩兒納的,不知你瞧不瞧得上?”
芮長寧聞言,便將小鞋遞給顧芷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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