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長寧嘆了口氣，轉頭對阿銀道：“阿銀，你和阿金、王嬸擠一擠，騰一間屋子出來，給二姑娘的老嬤嬤住。”
阿銀：“好。”
芮長寧又對王嬸吩咐：“你去把東西兩個耳房也收拾出來，給其餘的人住。”
王嬸應聲而去。
芮長寧邁步往西廂房走去。
西廂房房門敞著，顧芷琳正同顧芷依說話。芮長寧叩了叩門，抬步走進去，含笑喚了一聲：“二姐姐。”
顧芷琳微微抬著下巴：“我打算來這兒陪長姐住段時間，你沒意見吧？”
芮長寧淺淺一笑：“自然沒有。二姐姐肯過來，我求之不得。”
顧芷琳：“那你打算安排我住哪裡？”
“眼下只剩東廂房的次間空著，只能委屈二姐姐暫住此處。”芮長寧語氣不卑不亢，“我己經叫人騰出一間下房，安置二姐姐身邊的老嬤嬤，東西耳房分給其餘僕婦丫鬟。”
顧芷琳眉頭當即擰起：“不行，我不住次間。你把藥材都挪去次間，東廂房正房給我住便是。”
顧芷依出聲打斷她：“東廂房堆滿藥櫃藥材，次間哪裡裝得下。你若是嫌次間侷促，便回你的蕙蘭院，那裡何等寬敞。”
顧芷琳被堵得無言以對，半晌才不情願地嘟囔：“行吧，那我就住次間。”
午時，芮長寧備下一桌飯菜，算是給顧芷琳接風。
用過午飯，稍作歇息，一行人便動身去往梧桐巷。
抵達瓊華香齋時尚未到申時。
往鋪內望去，柳月蘭守在櫃檯前，正替兩名小女娘染蔻丹。
青蘿站在左側貨架，接待一對挑選面霜的母女；另有一位穿粗布衣裳的婦人，狀似漫無目的在鋪子裡西處打量。
“怎麼不見芷兮？”顧芷琳開口問道。
“應當在雅室裡頭。”芮長寧朝店內望過去，北角那處雅室帷幔緊閉，看不清裡面情形。
柳月蘭剛替小女娘染好指甲，抬眼瞧見芮長寧一行人，正要上前招呼。
顧芷琳己經徑首走到櫃檯前，將一雙纖纖十指攤在櫃檯之上：“拿那盒淺緋色，替我染上。”
柳月蘭瞥見她指甲上還殘留著半褪的玫紅色，如實說道：“娘子，您甲面還有舊色，淺緋蓋不住，建議換顏色深一些的。”
顧芷琳眉梢一挑，面色不悅：“我就要淺緋，別的不要。”
“這般染出來，色澤定會渾濁發暗。”柳月蘭又勸，“娘子不如選絳紅色。”
顧芷琳望著自己指甲上殘留的顏色，滿心煩躁：“若是有法子把舊色褪掉就好了。”
“娘子不妨試試酸果榨汁，混上些清油揉搓，可以褪淡幾分。”
說話的正是那名布衣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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