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芷兮的一句氣話，把大家逗得樂得不行。
顧芷依笑了好半天才收住：“她這個脾氣，也只有恆衍能治她。”
顧芷兮一面笑，一面轉頭看向芮長寧，脫口而出：“二嫂你趕緊讓長兄治治……”
倏地，她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猛地頓住。
儘管她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可顧芷依的笑意己經凝住了，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最後定在顧芷兮身上：“為何讓長寧同恆衍說？”
芮長寧一顆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手不由得攥緊了袖口。
顧芷兮在又驚又愧之下，腦子仍飛快轉著，愣是把話給圓了回來：“……我是想說，讓長姐同長兄說的，被二姐姐這一氣，說禿嚕嘴了。”
顧芷依笑笑：“這個提議不錯，是得有人好好提點一下芷琳了。”
芮長寧一聽，那顆高高懸起的心終於緩緩落下，她忍不住瞪了顧芷兮一眼。顧芷兮也在看她，眼裡有愧疚，更多的是後怕。
“恆衍這次是去哪兒了？這麼久還沒回來。”顧芷依忽然又開口。
芮長寧和顧芷兮齊聲道：“不清楚。”
顧芷依便沒再問。
話說，確實是好些天沒見那個霸道的傢伙了，上次被他訓斥的情景，還歷歷在目。想想，他和顧芷琳不愧是親兄妹，一個霸道，一個跋扈。
想到著，她唇角不經意地彎了彎。
被顧芷琳這一鬧，顧芷依沒了逛下去的興致，在鋪子挑了些面脂和手膏，還硬要把賬結了：“順便把芷琳用過的蔻丹，也一同結了。”
芮長寧說不用：“把它當個試樣，留在鋪裡便成。”
“鋪子新張，得討個好彩頭，聽我的。”顧芷依堅持。
“二嫂，你便聽長姐的，”顧芷兮不拘小節地道，“等咱們賺大錢了，買把一個臉盆大的大金鎖，滿月時給咱小外甥掛脖子上。”
顧芷依被她逗笑了：“那不把他累壞了。”
芮長寧回鎮國公府前，同顧芷兮說了她每月有兩日歸寧的事。並敲定了歸寧的時間，讓她提前備好玫瑰花和茉莉花：“下次歸寧，我便專制花露。”
回到承禧汀榭，芮長寧急著想試試從凌記漆作帶回來的清油和酸果。
剛好瞧見阿金指甲面上有制蔻丹時留下的殘色，便打算拿這兩樣東西替她洗一洗。
芮長寧剪了一小塊棉布，在上面倒上一點清油，又擠了些酸果汁，在布上揉開。便在阿金的指甲上來回搓了好一會兒，可甲上的色，愣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她又在布上添了清油和酸汁，隨即敷在甲面。停留一刻鐘後，開啟一看，還是一點變化也無。
阿金猜，或是她搓的力氣不夠，便把布拿過來，使勁往自己的指甲上搓，手指都搓紅了，可色還是牢牢趴在指甲上，半點不褪。
芮長寧無比鬱悶，這清油能把手上的漆洗乾淨，怎麼到蔻丹這兒就完全沒用了呢？
她拿來一個漆盒，對著它看了半晌。終於想明白了，這漆是樹脂礦物所制，而蔻丹卻是鳳仙花搗出來的植物汁水，兩樣東西根本不是一回事。
略一思忖，她又命阿金去把手沖洗乾淨、擦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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