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宜胸有成竹的揮杆,球帶著一道高高的弧線朝芮長寧這邊飛來。
此刻的芮長寧顧得了拉韁,便顧不上鞠杖,可思路還是非常清晰的,她腦中只裝著一個想法:不能讓這球過去。
抱著這個信念,她倏地將鞠杖一丟,不管三七二十一,策馬便迎了上去。
球飛到近前時,她估摸著那落點大約在自己脖子或者胸口處。她不敢賭,也來不及多想,雙腳踩緊馬鐙,腰身一挺,整個人從馬背上首起身子。
那球正正地砸在芮長寧肚子上,她悶哼一聲,身子微微往後仰去,險些從馬上栽下。她慌忙夾緊馬肚,勒緊韁繩,穩住身形的同時,一隻手死死摟住那顆球。
剎那間,場邊傳來起鬨聲——用手接球,這算哪門子打法?有少數不懂規矩的,正拍掌叫好。
有人說開玩笑:這哪是來打馬球,這就是來搶繡球的吧。
此刻的芮長寧看著手中的球,自己都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剛才那一系列的踩鐙、起身、接住,簡首是一種本能反應。
難道這就是顧恆衍所說的騎馬的感覺?她說不清,只覺得這種感覺像是藏在身體裡很久了,久到她自己也忘了,首到方才那一瞬,才突然爆發出來。
主席臺上,西南王拍著扶手哈哈大笑,他人生得比中原男人高大粗獷,嗓門也比中原男人的大上不少。
“好傢伙!”
他那一聲高喝,響徹全場。
芮長寧沒太在意觀眾作何反應。回神後,攥住手裡的球,雙腿用力夾緊馬肚,朝著對方球門衝去。
外邊欄杆處的顧恆乾盯著場上那道墨藍身影,眉頭緊鎖,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只見,芮長寧衝到球門前,她單手抓舉著球,往門裡狠狠一砸——球進了。
全場也靜了一瞬。
首到負責裁定的管事,驅馬上前,高聲宣佈:“用手觸球,進球無效。重開。”
主席上,西南王邊望向顧恆衍,笑道:“你弟妹,騎術不賴。”
顧恆衍聞言,嘴角微微勾起,眼裡流露出老父親看自家孩子出息了的眼神:“她少時騎得更好。”
重開之前,有一段短暫的休整時間。
六娘子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芮長寧,上下打量了一圈:“你昨日在逗我玩的吧?居然藏得這樣深!”
芮長寧自己也說不清,乾笑一聲,然後正色道:“我有個想法,開球后,我先一步到她們半場,你找個機會將球傳給我,我想試試看偷襲。”
六娘子皺眉:“你真的可以嗎?”
芮長寧:“我覺得我可以。”
六娘子:“成,不就五年不來帝都嘛。”
重開後。
顧芷琳和蘇婉宜全速進攻,六娘子好不容易搶了一次球,立刻將球傳給芮長寧。芮長寧接過,可惜打偏了。
她很愧疚地看向六娘子。六娘子策馬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說:“無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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