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銳鋒,讓他們上菜吧。”鄒龍偉看向岑銳鋒。
“是,區長。”岑銳鋒應聲,隨即瞥了眼身旁的手下,示意他去安排。
張冕衡順著鄒龍偉的目光看去,這才注意到岑銳鋒身邊的人,眼睛猛地一縮。
這人不就是之前在協隆商行見過的嗎?他竟是岑銳鋒的手下?
難怪之前覺得此人眼熟,卻始終想不起名字——張冕衡第一次到上海區報到時,恰巧見過他一面,只是當時並未在意。
畢竟上海區人多,那時的區長吳乃先還兼任鐵路警察署署長,兩處合署辦公的人更是不少。
寧軍坐在張冕衡斜對面,見他目光緊盯剛離去的人,便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來,先舉杯,慶祝冕衡為上海區帶來的這場勝利。”鄒龍偉率先端起酒杯。
張冕衡見狀,覺得機會來了,也拿起酒杯,開口卻不是祝詞:“區長,剛出去的那位兄弟叫什麼?他還沒回來,要不稍等片刻?”
這話不會引起懷疑——畢竟是主桌的人,隨口一問再正常不過。
“他是我的手下,叫劉西,不用管他。”岑銳鋒舉杯說道。
“對,不用等,我們先乾這一杯。”鄒龍偉附和道。
“那好,舉杯慶祝——慶祝在區長的英明領導下,我們取得重大勝利!”張冕衡笑著說。
鄒龍偉並未糾正,一口飲盡杯中酒,畢竟他是區長,上海區的勝利,他這個領導自然有功勞。
眾人見狀,自然不敢怠慢,也是一口氣把酒杯裡的酒給幹完了。
不過寧軍等個別隊員喝的是果味汽水,鄒龍偉等人見狀也沒說什麼——畢竟還需要小部分人保持清醒。
一杯酒下肚,鄒龍偉打開了話匣:“冕衡啊,我來上海前,你知道處座怎麼交代的嗎?”
“願聽區長傳達處座指示。”張冕衡放下酒杯,順手端起酒瓶給鄒龍偉的酒杯滿上。
其他人聞言,頓時停下動作,紛紛看向鄒龍偉。
“處座說了,冕衡是我們特情處反諜第一人,尤其是針對日本間諜,讓我務必相信你,要絕對放權,爭取把上海潛伏的日諜徹底清除乾淨。”鄒龍偉緩緩說道。
“承蒙處座和區長信任,我敬區長一杯,感謝區長對我和整個法租界組的信任與支援,我幹了,您隨意。”張冕衡舉起酒杯站起身,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好,冕衡,這杯酒我喝了。”鄒龍偉也一口乾了。
此時,服務員端著菜陸陸續續擺上桌,張冕衡趕忙夾菜墊肚子——他知道今晚肯定少不了喝酒。
見服務員上菜,眾人紛紛動筷吃了起來。
“冕衡,上海的豪華飯店雖多,但論本地特色菜,還得是這些有傳統底蘊的飯館,比如這家大富貴菜館,做的是徽幫菜,口味濃郁,你嚐嚐看。”鄒龍偉說道。
“那我可有口福了。”張冕衡笑道。
眾人紛紛吃菜,片刻後,岑銳鋒和周宇輪流向鄒龍偉敬酒,鄒龍偉都一一干了。
等幾人敬完鄒龍偉,張冕衡成了眾矢之的——畢竟大家都清楚,這場慶功宴名義上是上海區的慶功宴,主角卻是張冕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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