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民’同志,‘匕首’同志是何用意?”祝文達急切問道。
“你想想看,這份情報必然是絕密,知情人範圍一定極小,而‘匕首’同志肯定是其中之一。”金教授緩緩說道。
祝文達點了點頭,沒有出聲打斷金教授的話。
“如果我們現在就把情報發往西北,西北方面立刻展開部署,戴春風這個老狐狸事後多少會察覺出一些端倪。等他發現情報這麼早就洩露了,回頭追查起來,‘匕首’同志極有可能會被列入洩密的懷疑物件。”金教授繼續分析道。
“那‘匕首’同志為什麼不晚一點再傳遞情報?到時候戴春風的培訓計劃己經啟動,知情人會多起來,這樣也能避免被懷疑啊。”祝文達疑惑地問道。
“這就要回到最初的問題了——‘匕首’同志應該只是短暫返回南京,而且馬上就要離開,不知道是去上海還是別的地方,所以相當於委託我們向西北彙報。”金教授接著說道。
“有道理,這麼說的話,‘匕首’同志應該是潛伏在特情處。”祝文達點了點頭,給出結論。
金教授聞言也點了點頭,張冕衡真是位了不起的情報人員,竟然能潛伏到特情處,而且能接觸到這麼隱秘的情報。
最開始兩人探討時,曾懷疑張冕衡潛伏在黨務調查處——畢竟能獲取傅柏巖暴露的訊息並實施營救,只有潛伏在黨務調查處才能做到。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特情處的人也出現在現場,還和黨務調查處的人發生了衝突,才讓營救行動格外順利。
想到這裡,金教授再次叮囑祝文達:“‘苦茶’同志,我再重申一遍,你清楚‘匕首’同志的重要性——他的重要程度和對革命的貢獻,甚至超過我們整個南京地下組織,所以……”
“‘農民’同志您放心,整個南京地下黨組織里,只有你我兩人知道‘匕首’同志的存在,您看,這次我連這顆手雷都帶來了。”祝文達沉聲道。
金教授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手雷,點了點頭,他對祝文達還是信任的,畢竟是久經考驗的革命戰士。
只是張冕衡實在太重要了,他不得不反覆提醒。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路上小心。現在形勢越來越緊張,我總覺得我們和日本人的這一戰快要打響了。”金教授說著,讓祝文達準備返回。
“這是‘匕首’交代的?”祝文達問道。
“我來處理就行。”金教授說。
“行,那我回去了。”祝文達說完,開門走了出去。
金教授把祝文達送到客廳樓下,然後讓李軍送他離開。
……
與此同時,上海張冕衡的別墅裡。
歐陽書禾開啟房門,只見孔石站在離她臥室門口不遠的走廊上。
孔石畢竟不是張冕衡,不可能首接進入歐陽書禾的臥室收發報。
儘管張冕衡離開上海時交代過,他不在期間法租界組由孔石負責,但孔石很有分寸——組裡的事務他有權威也能管好,可對歐陽書禾,他清楚張冕衡和她的微妙關係,所以面對歐陽書禾時,始終保持著足夠的空間感。
“孔組長,這是南京來的電報。”歐陽書禾輕聲說,把一份電報遞給孔石。
“辛苦歐陽秘書了。”孔石點了點頭,接過電報掃了一眼,便拿著下樓了。
樓下客廳裡,寧軍和呂峰正焦急等著,看到孔石下樓,兩人連忙起身。
“老孔,隊長說什麼時候回來?”寧軍急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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