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張冕衡來到警察局的臨時羈押場所。
此時這裡關押的大部分日諜和姦細,基本都己經轉去別處繼續關押,接下來就要走軍事法庭審判的流程,最終夠槍斃的槍斃,罪不至死的收押坐牢。
不過這兒還關著幾名特殊的奸細,正是宋杜邦幾人。
其實對他們幾人來說,一般情況下結局都不會太好,畢竟他們都是從事情報工作的,還是地方軍閥派來的人。
如果被特情處或是國民政府其他情報部門抓獲,大多數都是審判之後收押坐牢;如果有從事反蔣活動,多半會被秘密處決;就算運氣好,能被當成籌碼交換人質,己經算得上是頂好的結局了。
所以他們幾人被捕之後,尤其是招供之後,結局基本己經定了。
但唯獨一人不怎麼擔心,那就是宋杜邦。
畢竟他是西北胡壽山的部下,隸屬於中央軍。
更關鍵的是,特情處負責人戴春風和他的長官關係非同一般,兩人是政治盟友。
這一點,宋杜邦多少知道一點。
可即便他己經吐露了潛伏身份,過去好幾天了卻還沒被釋放,這不由得讓他心裡犯起了嘀咕。
按理說他自爆身份之後,特情處早就該把他放了,結果現在還關著他,也沒人過來提審,他不禁暗中猜疑:難道特情處發現了我真正隱藏的身份?
想到這裡,宋杜邦不由得想起上次審訊他的人,想起張冕衡那雙眼睛,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內心的眼睛,這讓他越發拿不準。
而且他被捕那天,本來是要按時和上級定期碰頭,現在自己莫名其妙被捕,也不知道組織和西北胡壽山那邊是什麼情況。
宋杜邦越想越焦急,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監舍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宋杜邦,出來。”一名警察面無表情地喊道。
“是,警官!”宋杜邦聽到有人喊自己,趕忙站起身來。
隨後他便跟著警察離開了,原本的監舍只餘下一片空蕩。
沒過多久,宋杜邦被帶到一間辦公室,推門進去,就看見張冕衡坐在裡面。
宋杜邦瞳孔微微一縮,情不自禁往後退了一步。
張冕衡扭頭看了他一眼,這幾天宋杜邦一首待在監舍裡,儘管原本不算重的傷勢經過治療己經好了不少,身上卻還是帶著一股黴臭味。
“先帶他去洗個澡,換一身乾淨衣服再帶過來。”張冕衡吩咐道。
“是,長官。”警察應聲答道。
宋杜邦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跟著警察走了出去。
房間裡,張冕衡微皺著眉,低頭陷入了沉思。
……
半個多小時之後,清洗乾淨的宋杜邦,再次出現在張冕衡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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