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和日諜沒有任何關聯,既然是誤抓,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宋杜邦試探著問道。
“你可以走了。”張冕衡點了點頭。
“真的?”宋杜邦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在他的印象裡,但凡被特情處抓進來,幾乎沒有能活著出去的。
就算有個別例外,也得脫層皮,儘管他是胡壽山的人。
可眼前這名軍官,竟然首接說放他走。
雖說他被關了幾天,還捱了幾鞭子,但和那些被連續刑訊幾小時甚至幾天的人比,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 ”張冕衡遲疑了一下。
宋杜邦心中暗道一聲壞了,果然要提條件了。
“長官?”宋杜邦裝出一副請教的模樣,望著張冕衡。
“不過你回去之後,知道該怎麼說吧?”張冕衡語氣淡淡,提醒道。
宋杜邦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趕忙點頭:“明白,我是來協助特情處辦理日諜案件的,沒有遭受任何不公平對待。”
“聰明!”張冕衡對宋杜邦的反應很滿意,忍不住誇了一句,接著又說道,“胡長官跟我們處座是舊交,關係特別要好,我也和胡長官打過交道。”
“明白。”宋杜邦用力點頭,他清楚張冕衡這是提醒自己,出去之後萬萬不能亂說話。
“行了,我帶你出去吧。”張冕衡起身說道。
宋杜邦連忙跟了上去,等兩人走到警察局門口,張冕衡揮了揮手開口道:“你自由了。”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宋杜邦連連道謝,一邊慢慢往外退,足足退出好幾米遠,才轉過身離開。
張冕衡望著宋杜邦遠去的背影,突然瞥見遠處拐角處,似乎剛剛一首有人盯著警察局門口。
但他並沒放在心上,猜測可能是組織派來的人過來打探情況。
片刻之後,張冕衡返回警察局,交代好後續事宜後,也離開了警局。
……
與此同時,上海法租界杜公館。
一位身著長衫、身形清瘦的中年男子,正和戴春風商談事情。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上海青幫大亨杜鏞。
杜鏞是上海青幫“三大亨”之一,出身底層,靠著煙土和賭場發家,後來憑著為人機敏、行事狠辣,在上海灘一步步闖出名堂,成了如今上海地界說一不二的地下皇帝。
“雨農,你有段日子沒到上海來了吧?”杜鏞輕聲問道。
“三哥,確實有些時候沒來了,這次特意過來看看您,順帶處理一些公務。”戴春風輕聲回應,語氣滿是恭敬。
“是不是又有什麼事要我幫忙?”杜鏞神色依舊閒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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