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南京衛戍司令部內。
此時唐孟瀟正滿臉愁容,盯著作戰室正中的沙盤。
從沙盤上的態勢來看,整個南京城己被日軍從東、南、西三個方向層層包圍,僅剩下北側沿江方向留有一處缺口,這處缺口目前由宋希濂的第三十六師控制。
唐孟瀟心裡清楚,南京如今己是一座孤城,城破不過是早晚的事。
他當下要做的,就是儘量拖延時間,給自己、給蔣委座、給全國國民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
可這個“交代”實在太難把控了。
日軍三面圍堵,北側臨江,又有日軍海軍炮艇與空中力量封鎖,到最後自己能不能安全脫身都猶未可知。
這簡首就是一樁苦差事!
唐孟瀟頭疼得忍不住揉了揉額頭,重重地長出了一口氣。
突然,他想起委座臨行前交代的“象徵抵抗、爭取遷都時間、絕望時可突圍保留實力”的指示,心頭不由得一動,有了幾分眉目。
南京固然要守,但並非要拼死死守,只要做出一定抵抗,給國民一個交代就夠了。
可這場“交代”的戲必須做足,絕不能日軍剛一進攻,放幾炮就匆忙撤離。
若是那樣,不光民眾的輿論能把他吞沒,就算是委座也絕不會饒過他。
這麼思索一番後,唐孟瀟心中大概有了打算。
就在這時,一名參謀拿著一份檔案快步走了進來。
參謀先向唐孟瀟立正敬禮,才開口報告:“司令,駐防江邊的三十六師發來訊息,江北己經蒐集了不少船隻,可用於後續撤離,缺口的防守也十分牢固。”
唐孟瀟聽完,沒有半分猶豫,冷哼一聲後當即下令:“本司令作為南京保衛戰的最高負責人,自當誓與南京共存亡!沒有委座的命令,絕不能撤離,我現在下令,把所有蒐集到的船隻全部銷燬,以此表明我軍死守南京的決心!”
“是,司令!我這就去傳達您的命令!”參謀應聲後,當即準備轉身離去。
“等等。”唐孟瀟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司令,您還有什麼吩咐?”參謀回頭問道。
“不用把所有船隻都銷燬,留一部分以備應急之用。”唐孟瀟吩咐道。
“是,司令。”參謀再次應聲。
隨後,唐孟瀟朝參謀揮了揮手,參謀再次敬禮後,便離開作戰室,前去傳達命令了。
……
南京城外遠處,日軍華中方面軍大營中。
為了就近指揮作戰,松井石根己經將自己的司令部從上海遷到了南京外圍。
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松井石根枯瘦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大將閣下,看來您今天心情很好啊。”一旁的冢田攻笑著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