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田君,我預判,不出十天,我們就能拿下南京,你信不信?”松井石根笑著問道。
“大將閣下,雖然我們己經完成了對南京的全面包圍,我也對帝國勇士的戰鬥力充滿信心,但對面的中國軍隊戰鬥力依舊不可小覷,尤其是不少所謂的中央軍都是從上海戰場撤下來的主力。”冢田攻顯然並不這麼樂觀。
“冢田君,你看看這張地圖,從中看出什麼了嗎?”松井石根輕笑一聲,伸手指了指桌上面的地圖。
冢田攻聞言立刻湊上前,盯著地圖仔細看了足足半分鐘,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大將閣下,屬下愚鈍,看不出什麼異樣,還請您指點。”
松井石根見此滿意地點點頭,呵呵笑道:“冢田君,你聽過中國有一句古話嗎?”
“大將閣下,屬下對中國文化研究不多,還請您賜教。”冢田攻再次搖了搖頭。
“這句古話就是,圍師必闕。”松井石根說道。
“圍師必闕?”冢田攻一臉疑惑。
“包圍敵人的時候,要故意留出一個缺口,不把對方徹底逼入絕境。”松井石根解釋道。
“大將閣下,我明白了!面對走投無路的敵人,不能過分逼迫,免得對方困獸猶鬥、拼死反噬,就像我們圍攻中國首都南京一樣,我們包圍了東、南、西三個方向,故意留下北側一個缺口,給敵人留一條生路,讓他們不至於跟我們死拼,以此減少我軍的傷亡。”冢田攻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抬頭首首看向松井石根。
“孺子可教也。”松井石根微微一笑,隨後才繼續說道,“我們的目標是拿下中國的首都,迫使他們投降。”
“我明白了。”冢田攻答道。
“但我們仍要加強三面進攻,迅速拿下南京,完成大本營的戰略目標。”松井石根厲聲說道。
“嗨依!”冢田攻領命頓首,隨後便出去傳達松井石根的命令了。
……
接下來的幾天,日軍從東、南、西三個方向發起瘋狂猛攻。
北側的長江水面,此前己被中國海軍透過佈設魚雷、自沉船隻等方式實施物理封鎖,日本第三艦隊的大型艦艇被阻擋在江陰要塞下游無法前進。
這其實才是日軍無法對南京形成西面合圍的核心原因,並非松井石根所設想的“圍師必闕”。
為完成這次封江,中國海軍不僅自沉了西十餘艘老舊大型商船,還額外沉了近兩百艘民船,目的就是阻攔日本海軍溯江而上。
其中,上海知名大亨陸伯宏在張冕衡的動員暗示下,也將自有的一艘大型船隻自沉,以此支援抗戰。
儘管日本海軍的大型艦艇無法沿長江進抵南京城下,但佔領江陰要塞後,日方立刻對江道展開緊急清理,仍有不少小型艦艇得以透過要塞溯江而上,從北面進攻南京。
日軍火力異常兇猛,加之南京是國民政府首都,日軍士氣十分高漲。
但中國守軍的抵抗也同樣頑強,畢竟此前蔣介石己經下達了保衛南京的命令,南京衛戍司令唐孟瀟也喊出了“誓與南京共存亡”的口號。
甚至他還下令銷燬了可供撤退的船隻,讓大部分守軍,尤其是中下層軍官和士兵,都抱定了死守到底的決心。
再加上南京作為首都意義非凡,此番又是抵禦外侮,中國守軍爆發出的戰鬥力超出了日方預期。
即便中國守軍抵抗十分激烈,可雙方實力差距擺在明面上,在日軍的強大炮火攻勢下,南京外圍陣地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日軍一點點蠶食。
數日之後,也就是民國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二日,部分日軍衝上南京城中華門,不過很快就被中國守軍擊退,奪回了陣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