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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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路攥著手機，手指抖得像篩子。“是你給我發的？”
周硯臣沒有回答。
資訊科已經把傳送記錄、內網IP、檔案雜湊全部投到螢幕上。
鐵證擺在桌面，連狡辯都顯得寒酸。
顧懷音問：“匿名簡訊呢？”
陳路怔了一下，把手機交給民警。
警方其實已經到了，只是剛才一直在旁邊控制秩序。
陳路手機裡有十幾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醫院會保那個護士，你不鬧就等著被糊弄。”
“她老公都說她瘋了，肯定是她。”
“這種偷娃的女人最怕事情鬧大。”
“帶點東西防身，別讓他們把你趕出去。”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
“溫梔會從行政樓側門走，你堵住她。”
我看見那行字，後背一陣發麻。
陳路外套口袋裡的東西被民警取出來。
一把摺疊刀。
刀刃還沒開啟，卻足夠讓我想起彈幕裡那片血紅。
陳路臉色慘白，喃喃道：“我沒想真捅她......我就是太急了，我老婆還在搶救，我兒子又被換了，我不知道該信誰......”
我沒有說原諒。
他是受害者家屬。
可如果我沒有提前留證，如果顧懷音沒在，今天倒在大廳裡的人就是我。
痛苦不是傷害無辜者的通行證。
民警很快查到，給陳路發簡訊的號碼實名是周硯臣的表弟。
定位軌跡顯示，簡訊發出時，人就在市婦幼附近。
周硯臣終於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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