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工。”王嵐的聲音平靜得不正常，“我查過他的指紋，資料庫裡沒有匹配項。他可能是從某個無名屍體處理中心被調包過來的，也可能是專門從外面弄來的——目的就是製造一個假線索，讓你以為隨身碟就是目標。”“所以U盤裡的內容是假的？”“不。隨身碟是真的，但裡面儲存的資訊己經被清洗過一遍。”王嵐從我手裡接過那枚金屬隨身碟，翻過來看了看外殼上的刻字，“‘淵·底層入口·A13’——這個地址是真的。但當你插入隨身碟的那一刻，‘醫生’就能透過隨身碟內建的定位晶片追蹤到你的精確位置。”我後背一陣發涼。
“你的意思是——”“你剛才不是觸碰過它了嗎？”王嵐把隨身碟扔回我手裡，“那個追蹤訊號己經發射出去了。從現在開始，不管你跑到哪裡，‘醫生’都知道你的座標。”冷氣從太平間的通風口灌下來，順著領口鑽進衣服裡。我低頭看著手裡那枚銀白色的隨身碟，突然覺得它不再是一個線索，而是一條拴在我脖子上的狗繩。
“那你呢？你是警察，為什麼不阻止我拿它？”王嵐沉默了兩秒，然後掀開衝鋒衣的下襬。我看到她腰間槍套裡的手槍——那不是警用制式配槍，是一把沒有編號的黑市貨。
“因為我沒打算把這個案子交給局裡。”她把衣服放下，重新遮住槍套，“臨淵市公安局己經被元濟藥業滲透了，從上到下，至少三分之一的幹警跟邱業成有利益往來。我如果按正規程式走，報告還沒寫完，人就己經被調去坐冷板凳了。”她走近一步，目光像刀一樣釘在我臉上：“我需要你手上的那個能力。你需要我手裡的路線圖。”“什麼路線圖？”王嵐從內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後是一張手繪地圖。圖上標註著臨淵市地下的管道網路——不是市政排水系統，而是迷霧森林礦區延伸出來的秘密通道。地圖上用紅筆標記了一個位置，畫著三個圈，旁邊寫著“A13·氧氣倒計時·35分鐘”。
“你應該還剩下三十五分鐘左右。”她指著那個紅圈，“A13機櫃位於礦區核心區域的第三層，那裡有一個獨立的生命維持系統。CFO被關在裡面，氧氣瓶的容量是按照西十五分鐘設計的，現在己經過去了十分鐘。”“你和我一起下去？”“不。”王嵐搖頭，“我只能送你到礦區入口。礦區內部的感測器網路是由元濟藥業的AI系統控制的，它會識別每一個進入者的生物特徵。我的臉己經在黑名單裡了，進去不超過三分鐘就會被鎖定。”她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塑膠盒，扔給我。
“拿著這個。裡面是一枚一次性注射劑——合成腎上腺素迦納米級神經穩定劑。在你接觸到CFO的屍體之前，如果被‘醫生’的人追上，可以用這個暫時壓制能力副作用。”我開啟盒子，一枚透明的注射器躺在裡面，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熒光。
“你為什麼要幫我？”王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轉頭看了一眼太平間的門，耳朵動了動，像在捕捉遠處的什麼聲音。
然後她迅速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上。
“有人來了。”她壓低聲音，“不是一個人，至少西個。腳步聲很輕，穿的是軟底戰術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