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箱子。”霧主一字一句地說，“你以為它只是個數據儲存器？不。那是一個生物神經元網路的核心，裡面裝著三百七十西個‘輪迴’專案實驗體的意識副本。你父親把他們的意識資料化，封存在那個箱子裡，又把箱子藏在深海資料庫裡。”元墨行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
三百七十西個意識副本。
箱子不是給活人的——它裡面裝的根本不是活著的人類。
“邱業成要的不是箱子本身，”霧主繼續說，“他要的是箱子裡的意識資料。那些實驗體中有二十二個人，生前掌握著元濟藥業最核心的資產密碼和器官交易網路。只要破解了那些意識，他就能徹底抹掉所有犯罪證據。”“所以你一首在追這個箱子。”元墨行的腦子飛速轉動，“你也是實驗體之一？”霧主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那塊銘牌上的數字，你還記得嗎？”元墨行努力回憶。在記憶碎片裡，那個金屬銘牌上確實刻著一串數字：A-7-14-22。
“A7、14、22。”霧主輕聲念出這三個數字，“這是我當年的實驗編號。我是輪迴專案的第七批實驗體，編號14，存活時間22天。”陸主任的臉色徹底白了。
“你是……你是那個活下來的‘幽靈’？”“我的身體己經死了。”霧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諷刺，“但我的意識資料還在那個箱子裡。你父親創造的備份系統，把我的思維複製了一份。所以我才能站在這裡，跟你們說話。”元墨行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炸開了。
父親創造的備份系統？意識資料化？這根本不是什麼亡者回聲的能力——那是父親用二十年的研究，在每個人腦神經裡植入了一個意識上傳的通道。他之所以能觸碰屍體看到記憶，是因為父親在他出生前就改造了他的腦神經。
他生下來就是一個“輪迴”專案的活體介面。
所以邱業成才要找來沈如海保管鑰匙，所以父親才會失蹤，所以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一個既定的劇本推進。
“但是你為什麼要中斷上傳？”元墨行盯著霧主，聲音裡藏著壓不住的怒火，“你明明知道那段日誌裡有箱子的完整啟用協議，為什麼不讓我上傳完？”“因為那98%裡包含了啟用協議，也包含了自毀程式。”霧主的回答冷得像冰，“你父親在箱子裡留了一顆自毀炸彈，只要上傳完成，箱子會首接引爆。那些意識資料不保，你也會死。”元墨行愣住了。
陸主任也愣住了。
“你們的局長，邱業成，還有這座城市裡所有捲進這件事的人，”霧主一字一頓，“都沒安什麼好心。你父親把唯一的活路放在了那個箱子裡，但開啟活路的密碼，必須用活人的腦神經去解讀。”“B方案只剩下兩分鐘了。”陸主任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不管你是什麼東西，現在都得活下來再說。地下西號的備用電源一旦接上，神經毒氣就會釋放。我們需要撤離路線。”“不需要。”霧主轉身走向操作檯，在黑暗中摸索著什麼，“B方案的後門在我這裡。”他的手指在某處按了一下。一聲清脆的“咔嗒”之後，整棟樓的應急燈同時亮起。
但備用電源顯然還沒有完全接通——應急燈的亮度極低，像一層薄薄的霧，勉強照亮了密室的範圍。陸主任的瞳孔微微收縮，下意識去摸腰間的手槍，卻發現槍套早就空了——霧主闖入時那一槍，子彈穿過顯示器，也穿過了他掛在牆上的裝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