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然抹去眼淚,哽咽道:“爹爹,大姐姐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徐雲登怒道:“若不是你行為不檢點,你大姐姐怎麼會跑到西苑來說?”
“徐安然,你別仗著你祖母寵著你就無法無天,西苑是我說了算。”
徐安然心如死灰,悲慼又絕望,她隱約明白母親一直以來的隱忍和痛苦,也終於下定決心要刨去這腐爛般的痛楚,只見她仰起頭,絲毫不懼地回敬道:“徐二老爺,我當然知道這西苑是你說的算,我也不打算再待下去了。”
“若是不再有一絲一毫的父女之情,你是否能將我當著一個陌生人來看?真正聽我說兩句話呢?”
徐雲登火冒三丈道:“孽女,你果然是不懷好意的。”
徐安然苦笑,心痛到無法呼吸。
這就是她一直放在心裡敬著的父親,想不到,竟也會有決裂的一天。
“你說是就是吧,我只求帶走母親。”
“你做夢!”徐雲登再次揚起雞毛撣子,惡狠狠地抽打在徐安然的身上。
徐安然也閉上了眼睛,但下一瞬,徐安然只聽見一聲悶哼,再次睜眼,發現是母親護住了她。
徐安然原本止住的淚水再次流了出來,哭著喊:“娘……”
徐雲登見打在沈夫人身上,也是一愣。
但他還想再打,沈夫人卻迎上他兇狠的目光,淚眼婆娑中透出堅定的立場。她道:“多年的夫妻情分,我與老爺到此為止吧。”
徐雲登見她說真的,胸口一痛,怒道:“這是你說的,你不要後悔。當年就憑你一個小小的蘇州巡鹽使的女兒能嫁到我們徐家來,已經是高攀了。”
沈夫人眼中半點波動都沒有,死氣沉沉地道:“我承認就是這樣,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徐雲登被噎,猛地砸了那撣子,口不擇言道:“沈氏,你以為你是誰,嫁給我多年卻只生下一個兒子,我早就想休了你了。”
“二哥慎言,有些話說出去了就收不回來了。”匆匆趕到的徐雲霄趁沉著臉,口氣也十分嚴厲。
沈夫人心如死灰道:“三叔,你別攔著他,讓他說吧。”
徐雲霄看了一眼屋裡亂七八糟的樣子,小丫頭那手臂露出一截,紅腫青紫,可以想象下手的人有多狠。可小丫頭好像渾然不覺,那紅紅的眼睛掛著淚,倔強地不肯落下,渾身都是決然鬥志,可見已經被傷透了心。
沈夫人也好不到那裡去,身體搖搖欲墜,雙眸暗沉,看起來已經到了傷心絕望之處。
徐雲霄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只知道對家人發怒的二哥,沒好氣道:“大哥迂腐,一味地講究臉面,連親緣都可以置之不顧,但他至少會維護自己的正妻和兒女。”
“可二哥更愚蠢,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就對自己身邊的人下手,真是親者痛仇者快,人家恨不得你把西苑的頂都掀開了!”
徐雲登感覺面上無光,臉色黑沉道:“三弟,你是不知道安然有多壞,她竟然在公主府的宴會上私會男子,這次若不好好教訓她,以後我們成國公府定會受她拖累。”
徐雲霄冷嗤道:“這些事我都知道,二哥怎麼不先來問我?現在這一打,家都散了,還談什麼以後?”
徐雲登心裡一凜,小心睃瞜一眼沈氏,見她不像往常那樣鬧,安安靜靜地待在一旁,心裡無端端慌了起來,嘴上卻硬著道:“哪有那麼嚴重?”
沈氏閉上眼,再無一絲眷念。
徐雲霄也不再對他抱有希望,而是對安然道:“然然,你先到我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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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 章7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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