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霄眸色一暗,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徐雲登見妻子連弟弟的面子也不給了,原本壓下去的怒火又高漲起來,冷冷道:“三弟也是關心安然,你這是什麼態度?”
“二哥!”徐雲霄怒斥。
徐雲登鮮少看見弟弟發怒,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挺直背脊道:“三弟,你沒有成親你不知道,女人是不能慣著的,她要走便走,難不成我還會去求她?”
徐雲霄冷笑道:“我竟不知自己的二哥是這般人物, 既然已經有了外心,那還留在家裡做什麼?還不收拾收拾,出去和你的外室過日子去。”
徐雲登面色漲紅,不敢置信地看著徐雲霄道:“三弟你休要胡說,我哪裡也有什麼外室?”
話落,他連忙看向沈夫人,沈夫人雖然意外,但並沒有什麼波動,甚至於連問都沒有問一句。
徐雲登瞬間就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又看向安然,見她紅著眼睛,淚水漣漣,看起來委屈至極。想起往日大房鬧出的動靜,他開始動搖了。
徐雲霄則毫不留情地繼續奚落道:“既然沒有外室,為何要對家裡人苦苦相逼,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徐雲登心裡一凜,他絕沒有那樣的意思,只是剛剛在氣頭上,說的話恐有些讓三弟誤解了。他連忙解釋道:“都是安然的錯,如果不是她在外惹禍,你二嫂又包庇她,我萬萬不會對她們動手的。”
徐雲霄閒暇以待,鎮斂眉峰:“我竟不知一個侄女的話就能讓二哥失了分寸,不如你原話說給我聽,我來決斷決斷?”
徐雲登聽了,不疑有他,便將徐安菲的話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末了,又補一句:“安菲親眼看見的,還會冤枉她不成?”
徐雲霄冷眸微眯,反問道:“為什麼不會呢?”
徐雲登愣住,心下不安道:“三弟是什麼意思?”
徐雲霄道:“安然是我帶去的,到了公主府就一直跟著張老夫人,何來行蹤飄忽之說?大嫂帶著安菲和安舒離開時,明知道安然還在張家的敞廳裡也不聞不問,又怎麼會因為關心安然而去跟蹤她?二哥吃的悶虧還少嗎?怎麼一直沒有長進!”
徐雲登面色難看,卻依舊不承認自己被騙,說道:“那三弟也沒有在宴席上,興許安然去見那戲子的時候,你不知道罷了。”
安然的心徹底冷了,卻依舊疼痛難忍。她沒有再哭,只是含著淚的悲慼模樣,卻比痛哭時還要讓人揪心。
沈夫人不忍,也跟著落了下淚。
徐雲霄第一次想把他這個二哥扔出去了,一個人為什麼能蠢到這種地步?怪不得這些年一直被大房拿捏,像他這樣的人,在家裡都能被欺負成這樣,出去還不是橫屍街頭的局面?
他再沒有耐性了,冷冷道:“魏紫?你知道那是誰嗎?那是魏東海的親侄子,替皇上打探密報才用戲子做掩護,是我讓安然去找他傳話的,我怎麼不知道?我當時就在他們身邊。”
“二哥,你真讓我太失望了,魏紫背後的身份,連大哥都不知道,卻不想就這樣被你給捅破了!”
徐雲登徹底呆住,他深吸一口氣,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置信地看向安然。
結果只見安然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神情也失望透頂,他這才知道自己剛剛逼問了什麼?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魏東海,那可是稱之為“內相”,六部尚書見面都要尊稱一聲魏總管的人物,他的親侄子竟然是一個戲子。
不不……不是戲子,只是為了替皇上打探情報而偽裝的身份。
那應該算得上是皇上暗衛統領了,這般人物,三弟早就知道了,還有接觸。那是不是意味著,三弟也是其中之一……
怪不得,怪不得三弟不入仕,那些官員都對他畢恭畢敬的,誰也不敢招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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