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隊伍起程,燕驍才知道他那大孝女擅自做主把流民都留下來,還許以分地安家的承諾。
燕驍叫人去問原委,燕昭只說糧草管夠。他便以為是盧氏出的糧,心中對大小舅子感激不盡,連帶著對盧家兄弟也越發和顏悅色。
盧銘一頭霧水地來找燕昭,圓盤子臉上寫滿“姑父是不是吃錯藥了”的困惑。
“表妹,姑父怎麼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居然把最喜愛的配劍送給我。”
這可是承德太子用過的寶劍啊!當世三大名劍之一的斬淵劍。
他,他配得上嗎?
燕昭抽抽嘴角:“給你就拿著。代王府別的沒有,兵器多的是。”
盧銘抱著劍嘿嘿傻笑,“表妹我會努力變得優秀,直到配得上斬淵劍。”
燕昭翻了個白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丈母孃面前表忠心呢。
瞥了一眼盧銘抱劍傻笑的模樣,暗暗搖頭,就銘表兄這種憨子,大概就是那種把劍當老婆的窮鬼劍修,哪懂什麼情情愛愛。
正午剛過,隊伍進入飛狐口最危險的一段山路。兩側山壁越來越高,路面也越來越窄,最窄處僅容一輛馬車通行。
山風從隘口灌進來,嗚嗚咽咽的像山鬼哭嚎。
燕昭騎在馬上,一直留意著兩側山脊。前世經驗告訴她,山中不見鳥飛,說明有人埋伏。
此刻山裡靜得反常,她勒住馬,轉頭問姜穗道:“趙明遠他們都準備好了?”
姜穗點頭,同樣低聲道:“進山之前就已經按女郎的命令安排妥當。”
燕昭嗯了一聲,看一眼緊跟在身旁的盧銘,頭疼地扶了扶額:“銘表兄,一會兒可能有危險,我顧不上你。你去馬車裡,大表兄和我阿兄也很重要的,你去保護他們。”
盧銘握緊斬淵,挺了挺胸:“我是要上戰場的男兒,若連這點風浪都受不了,將來如何殺敵?表妹放心,我不是拿自己性命冒險的傻子,若真打不過,我肯定躲車裡去。”
燕昭還要再勸,車簾掀開,盧攸探出半個身子,對燕昭笑道:“昭表妹,阿銘想留下,你就隨他。他身邊有阿左護著。”
就這個頭不高、樣貌平平的小少年,真能護住撒手沒的盧銘?
燕昭表示懷疑。
盧銘拍著胸脯笑道:“阿左雖然生得不起眼,但他是天生的力大無窮。長這麼矮不過是以前吃不飽飯。我阿父說他將來起碼能長到八尺高。”
燕昭挑了挑眉,想起這貨兇殘的食量,沉默了。
她衝阿左笑笑:“阿左,從現在開始,你的任務就是護好銘表兄,不許離開他半步。做到的話,以後想吃多少我都管飽。”
阿左眼神一亮,重重抱拳:“女郎放心,阿左一定護好郎君!”
這時,黑旋風忽然嘶鳴著叫起來,蹄子不安地刨著地面。
燕昭立刻看向羅盤面板,哦豁,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紅點,有百多人從山脊兩側向下壓來。
她立刻高呼:“敵襲!大家散開!”
下一秒,山脊上傳來箭矢破空的尖嘯聲。第一波箭雨從兩側同時落下,密集如蝗,主要目標直指燕淮和盧氏所在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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