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呼啦啦地湧過去,其中難免有幾個腿腳不便的被絆倒,還沒來得及爬起,就被箭射中。
”何方宵小,竟敢動我燕驍的妻兒?“
燕驍拔刀斬斷迎面射來的箭矢,身影如一堵牢不可破的城牆,將所有危險擋在身後。
這還是燕昭第一次見到父親戰鬥的模樣。肌肉虯結的臂膀隆起,長刀在他手中揮舞得像一條銀龍,每一刀斬落便有數支箭矢斷裂墜地。
燕驍一人一馬在箭雨中不斷向前推進,斷箭噼裡啪啦地落在兩旁。
一人足以匹敵一支騎兵。
燕昭深深地望向父親的背影,哪怕對這人成見頗深,也不得不承認,北秦第一悍將的含金量,半分沒有摻水。
怪不得燕衡要忌憚他到這般地步,怪不得要將他養廢。這般勇武絕倫的人,若再繼承了祖父的智謀與胸襟,皇位還有天佑帝什麼事?
她心頭猛跳,阿兄可是朝堂上下公認的,最像祖父的人。
她猛然回頭,果然看到,一、二、五曲計程車兵倒戈,正拼命地砍劈馬車車門。
秦五扭身躲過致命一擊,刀砍在車門上,紋絲不動。
馬成不信邪,跳上車,雙刀交叉猛砍,但車門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車裡,盧攸看著外面十幾個漢子對著窗戶砍砍砍,卻連一道裂縫都沒能留下,原本懸著的心漸漸放下。
他轉頭看向悠然煮茶的燕淮,輕輕一笑:“怪不得你一點都不擔心。這馬車質量真好,能不能幫我代買一輛?銀錢不是問題。”
燕淮笑著給他斟了一杯茶:“好。不過價錢有點貴,可能會花光表兄的私庫。”
盧攸心痛了一下,只是一想到能擁有一輛堪稱神級防禦的馬車,以後獨自外出遊學也能叫阿父阿母放心,咬牙道:“就衝這安全性,值!”
燕淮向他舉了舉杯:“表兄有眼光。”
坑了表兄的私庫給昭昭,想來她一定很開心。
燕淮悠哉哉地喝了口茶,朝窗外看去,只見馬成砍不動馬車,就轉而去毀車上糧食。
幾刀下去,袋口破開,掉出來的全是沙土。他大驚失色,心中駭然,連忙大喊:“韓校尉,我們中計了。”
話音未落,趙明遠一刀橫劈過來,怒罵道:“狗東西!白吃女郎這麼多糧食,還敢背主。我趙明遠最恨吃裡扒外的玩意兒!”
馬成慌亂躲避,一面格擋一面大叫:“趙明遠,你別忘了,你我皆是朝廷的兵……”
“你放屁!老子是遼西姜氏的兵。”趙明遠又是一刀劈下,“你敢殺我家主的外孫、外孫女,就要做好去死的準備。”
他所用的刀是燕昭從尉遲稷那兒買來的精鐵,削鐵如泥,堅固度極高。
長刀被砍斷,順著慣性削向馬成手臂,馬成連忙回縮,但右手還是重受,只能換左手死命格擋。
忽然,背後一涼,一柄刀從他後心刺入,透胸而出。
他緩緩轉頭,看見劉滿屯面無表情地站在身後,刀柄還握在手裡。
“你,你竟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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