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將法加忽悠,總算把母親的鬥氣激發出來。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燕昭起身,轉道去了柴房。
春滿園位於郡守府後院的西南角,面積可以媲美主院,只是位置稍稍偏僻了些。
好處是關上院門便能自成一方天地,且有一扇側門直通外街。
這樣的安排讓燕昭對張郡守的為人有了幾分底,是個審時度勢的聰明人。
大約因接風洗塵那遭事惹了代王不快,才沒讓出主院,轉而選了這座院子,既不失禮數,又不顯諂媚刻意。
阿玖守在柴房外面,見女郎帶著阿穗過來,俯身行了禮。
「他們招供了沒?」
阿玖搖搖頭:「一直在喊冤。」
燕昭冷笑:「不到黃河心不死。你們守在外面,我自己進去。」
阿玖想要勸阻,被姜穗輕輕拉了拉,她便不做聲了。
為了不讓三人串供,之前是分開關押的,燕昭過來前,才把他們丟進柴房。
趙石臉色蒼白,頭髮蓬亂,傷勢還未痊癒,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狼狽。
李廚娘原本是個微胖婦人,連日擔驚受怕下瘦了兩圈,面色也泛出蠟黃。
三人之中,反倒是葉媼狀態最好。不知是不是仗著有盧氏做依仗,神色竟還帶著幾分有恃無恐。
燕昭拉了張條凳坐下,衝他們微微一笑,「有些日子沒見,你們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趙石夫婦連滾帶爬地撲過來喊冤:「女郎!女郎奴冤枉啊!奴夫婦二人在府上兢兢業業,從未做過半點對不起您和夫人的事,求女郎明察。」
葉媼也跟著哭喊:「老奴伺候夫人從不敢有半點懈怠。女郎也是老奴從小看著長大的,老奴無兒無女,又怎會背叛夫人?」
燕昭撥了撥指甲,突然飛起一腳,將趙石夫婦踹開,「都滾遠點,挨那麼近好趁機行刺嗎?」
「別以為秦五死了,你們的秘密就跟著埋進土裡。我告訴你們,這世間的秘密不是死了人就能守住的。
我已經查出,秦五是西秦懸鏡司的細作,他在外院餵馬,想要得到內院的訊息不易,所以內院之中必然有與他裡應外合的人。」
她的目光從幾人臉上依次掃過,「說吧,你們三人中誰跟他有勾結?又或者,你們三個都是他的下線?」
三人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喊冤。
「女郎,小的是陛下賜給王爺的人,知根知底,娶的妻也是王府的家生子。奴對北秦。對王爺忠心耿耿啊!」
「奴婢常年待在庖廚,也就一手藥膳還拿得出手,哪來的膽子當細作。」
「女郎就算不看老奴勞苦功高的份上,也得看在幽州盧家的面子上啊!」
燕昭笑了笑:「我既然來問你們,那就表明已經有了確鑿證據。葉媼,你說你無兒無女?那可不見得,你本事大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