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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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職那天，我回公司收最後一點東西。
市場部工位空了一半。
葉蔓原來的桌子已經被清理乾淨，只剩幾個紙箱堆在角落。
最上面的箱子沒封嚴，露出一截彩色羽毛。
那根逗貓棒折斷了，塑膠杆上還有磨痕。
旁邊壓著一本手賬。
翻開的那頁寫著：
“虎園直播爆點：大型貓科回應我。標題要抓人，最好上熱搜。”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把紙箱蓋回去。
她口中的善意，從來都不純粹。
那是流量，是表演，是把所有人都拉進她鏡頭裡的貪心。
唐悅從會議室出來，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她瘦了很多，妝也遮不住疲憊。
“祝眠。”
她喊住我。
“那天的事......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我抱著紙箱，看著她。
她苦笑：
“我當時確實想著素材，想著公司賬號，覺得葉蔓有分寸。你提醒的時候，我還嫌你掃興。”
“後來看到監控，我才知道如果你那扇門開了，後果會多嚴重。”
我點了點頭。
“知道就好。”
她似乎還想說什麼，最後只是低聲道：
“以後小心。”
我沒回答，轉身走進電梯。
一樓大廳裡，陸衡站在門口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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